程远山和柳文渊的脸色更白了。两人张了张嘴,都说不出话。
“说!”岳独行一掌拍在桌上,桌子“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
柳文渊吓得一哆嗦,颤声道:“大、大小姐她……她其实是……”
“报——”
一个弟子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打断了柳文渊的话:“盟主!不好了!秦长老、秦长老在慈云庵出事了!”
岳独行霍然起身:“怎么回事?”
“秦长老带人到了慈云庵,刚和那老尼姑说了几句话,庵里忽然冲出一群黑衣人,见人就杀!秦长老受伤,拼死杀了出来,可、可带去的十个弟子,只回来了三个……”
“黑衣人?是青龙会?”
“不知道,都蒙着面。但武功路数,有点像……有点像少林功夫!”
少林?岳独行瞳孔一缩。少林寺远在嵩山,怎么会插手金陵的事?
“秦长老人呢?”
“在外面,伤得很重……”
岳独行大步走出议事厅。厅外院子里,秦冲靠坐在石阶上,胸前一道刀伤,从左肩划到右腹,深可见骨,血把衣裳都浸透了。三个弟子跪在一旁,也个个带伤。
“盟主……”秦冲看见岳独行,想站起来,可一动就喷出一口血。
“别动。”岳独行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口。伤口很整齐,是刀伤,但不是普通的刀,是戒刀——少林武僧用的刀。
“是少林的人?”他沉声问。
“是……也不是。”秦冲喘着气,“他们用少林的刀法,可招式里……带着邪气。不像正宗的少林功夫。而且,他们目标明确,就是冲着慈云庵去的。那老尼姑……被他们带走了。”
“老尼姑?慈云庵的主持?”
“是。她看见我,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秦冲抓住岳独行的袖子,眼神涣散,“她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欠了的债,总要还的。’然后……那些黑衣人就冲出来了。”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岳独行的心猛地一跳。这句话,他听过。十八年前,萧天绝被围在后山悬崖边,临跳崖前,也说了这句话。他说:“欠了的债,总要还的。岳独行,谢凌峰,我在下面等着你们。”
那时他以为萧天绝是疯话,可现在……
“盟主,”秦冲用尽最后力气,说,“那老尼姑……还给了我一样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个小小的木鱼,很旧,但雕工精致。木鱼底部,刻着两个字——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