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看着她,看了很久。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冷汗,可眼睛很亮,亮得像淬了火的星子。
“好。”他终于说,“我陪你去。”
萧离猛地抬头:“你……”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直到你完成该做的事。”夜枭打断她,“现在你要去金陵,我就陪你去金陵。但要按我的计划来。”
“什么计划?”
“天快亮了。”夜枭看了眼天色,“我们先找个地方歇脚,处理你的伤。等天黑再进城。红莲令既然已经发出,着急也没用。如果真是陷阱,现在去正中下怀。如果是求救,发令的人至少还能撑一天。”
萧离还想说什么,夜枭已经蹲下身:“上来,我背你。你腿上的伤不能再走了。”
“我自己能走。”
“别逞强。”夜枭的声音很平静,却不容置疑,“你走得慢,会拖累我。我背你,天亮前我们能赶到下一个落脚点。”
萧离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趴到他背上。夜枭的身体很结实,背很宽,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能感觉到他颈动脉的跳动,平稳有力。
夜枭背起她,施展轻功,在竹林间穿梭。他的速度很快,却出奇的稳,萧离几乎感觉不到颠簸。风在耳边呼啸,竹影在身侧倒退,她靠在他背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药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你伤得也不轻。”她说。刚才包扎时她看见了,他后背那道伤口很深,虽然止了血,但肯定疼。
“死不了。”夜枭说得轻描淡写。
两人不再说话。夜枭背着萧离,在黎明前的黑暗里疾行。竹林渐渐退去,前方出现一片山坳,山坳里有几间茅屋,看样子是个废弃的猎户小屋。
夜枭在屋前停下,推开门。屋里很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墙角堆着些干草,还有生火的痕迹,应该偶尔有猎人在这里歇脚。
他把萧离放在床上,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纱布又被血浸透了,得重新包扎。他从怀里掏出药瓶,开始拆纱布。
“我自己来。”萧离说。
“别动。”夜枭按住她,动作很轻,但很坚决,“你手不稳,会扯到伤口。”
萧离不再坚持。她看着夜枭低头给她处理伤口,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很专注。这个人,明明是青龙会的杀手,杀人不眨眼,可此刻却像换了个人,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生怕弄疼她。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