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清霜心里一沉。爹果然知道。
“我爹不会告诉我。”她说。
“那就说明,有些事,您不该知道。”周老板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看着外面的街道,“大小姐,听我一句劝,回去吧。好好做您的武林盟千金,将来嫁个好人家,相夫教子,平平安安过一辈子。江湖的事,让江湖人去操心。”
“可我也是江湖人。”岳清霜也站起身,“我姓岳,是武林盟主的女儿。江湖的事,就是我的事。”
周老板回头看她,眼神复杂:“您和您父亲,真像。”
“什么?”
“没什么。”周老板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锦囊,递给她,“这个,您收好。若有一天,真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打开它。或许……能救您一命。”
岳清霜接过锦囊,很轻,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这……”
“什么也别问。”周老板打断她,“记住,今天您没见过我,我也没见过您。那枚铜钱,您收好,别让任何人看见。红莲令在江湖上是禁忌,沾上的人,都没好下场。”
岳清霜握紧了锦囊,点了点头:“多谢周老板。”
“走吧。”周老板摆摆手,“从后门走,别让人看见。”
岳清霜从后门离开了锦绣绸缎庄。后门是条小巷,很窄,没什么人。小翠和四个护院等在前门,她一个人从小巷绕出去,拐到另一条街上,再绕回前门。
“小姐,您去哪儿了?急死奴婢了!”小翠迎上来,满脸焦急。
“没事,随便走了走。”岳清霜说着,看了眼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几人上了马车,往武林盟总舵驶去。岳清霜坐在车里,握着那枚铜钱和锦囊,心里乱糟糟的。
鬼医死了,三年前就死了。那昨晚在鸡鸣寺后山那个女子,是谁?鬼医的徒弟?可如果鬼医三年前就死了,他徒弟这三年在哪儿?为什么突然出现在金陵?
还有血玉。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么多人抢?
她想起梦里那个女人说的话——“妹妹,别信任何人。”
别信任何人……包括爹吗?
马车忽然停了。岳清霜掀开车帘,看见前方街口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把路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