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的年味还浓着。昨夜一场急雨洗去了街巷的尘嚣,青石板路在晨光里泛着湿润的光。各家门前的红灯笼还挂着,只是被雨打湿了,显得有些蔫蔫的。卖早点的摊子已经支起来,蒸笼里冒出白茫茫的热气,混着油炸果子的香气,在清冷的空气里飘散。
“豆腐脑——热乎的豆腐脑——”
“芝麻烧饼,刚出炉的芝麻烧饼——”
吆喝声此起彼伏,透着生计的热闹。可若细看,就会发现今日街上的行人神色都有些异样。挎着刀的江湖汉子明显多了,三三两两聚在街角,低声交谈着什么,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路人。更有几队穿着武林盟服饰的弟子,在几个年长者的带领下,挨家挨户地盘查。
“听说了吗?昨儿夜里出大事了。”
早点摊前,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压低声音对摊主说,眼睛朝西边瞟了瞟——那是鸡鸣寺的方向。
摊主正麻利地舀着豆腐脑,头也不抬:“能不知道?天没亮就闹腾开了。说是死了人,十好几个呢。”
“何止!”货郎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我隔壁那家是打更的,昨夜三更天在西山那边当值,亲眼瞧见的——武林盟的人马,举着火把满山搜,抬下来的尸首用草席裹着,血都渗出来了……”
“嘘!”摊主猛地抬头,朝他使了个眼色。
货郎回头,看见一队武林盟弟子正朝这边走来,领头的那个三十来岁,浓眉方脸,腰佩长剑,正是盟主岳独行座下大弟子,秦冲。他赶紧闭了嘴,低头假装整理担子。
秦冲在摊前停下,目光扫过吃早点的几个食客,最后落在摊主身上:“老陈,可见过可疑的生面孔?”
摊主赔着笑:“秦爷,这大清早的,都是熟客,没见着什么生人。”
秦冲点点头,从怀里摸出张画像,展开。上面画着个女子,眉眼清冷,正是萧离易容前的模样。“这女子,可曾见过?”
摊主凑近看了看,摇头:“没见过。这般标致的姑娘,若见过一定有印象。”
秦冲收起画像,又摸出一张。这张画的是个戴木雕面具的青衣男子,只露出一双眼睛。“这个呢?”
摊主还是摇头。
秦冲不再多问,带着人往下一家去了。等他们走远,货郎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我的娘诶,这阵仗……”
“少说两句吧。”摊主把豆腐脑碗推给他,“吃完赶紧走,今儿这金陵城,不太平。”
……
确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