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半天没有应答。
“醒醒,你感觉怎么样了?”林怀瑾急得冷汗和眼泪一起淌。
“……烂手回冬啊棒槌……我怎么瞎了……”锅里传来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是剩剩的声音。
林怀瑾心疼得老泪纵横,眼泪啪嗒啪嗒往锅盖上掉,又怕金蟾没煮熟,又在诓自己。只得抽噎着安慰道:“没瞎,没瞎,扣着锅盖呢!剩剩乖,再撑一会,就再坚持一会!”
“……”锅里的呻吟声抽噎一下,硬生生卡住了。缓了好一会,就听见锅里连喘带咳得,显然是被吓到呛了水:“棒槌!……咳咳……救命啊,棒槌……我不行了……走马灯了!我听见哥在喊我……”
“?”林怀瑾抽着鼻子,眼泪糊了满脸,却冷不丁觉得有哪里不对:“棒槌?什么棒槌?剩剩你在说什么?”
“……”
锅里的动静嘎巴一下就停了。朱曜本来都半死了,硬生生吓得又活了几分。这下头也不昏了,腔子也不痛了,瓤子也不蠕动了。把眼睛一闭,就窝在锅底,老老实实装死,被熬成稀软的一摊,只当自己是块胶黏的糊锅巴。
等了半天,见锅内彻底没了动静,锅盖小心翼翼地打开条缝,伸进一个锅铲来。锅铲把朱曜铲了铲,没铲动。朱曜听见外面传来个女童脆生生的音调:“糟了!林仙师,漂亮哥哥怕是糊锅了!”
就见锅盖猛地一掀,铛啷啷掉在地上。林怀瑾悲从中来,也不嫌烫手,抱着口烧得通红的大铁锅,就开始哭弟弟。眼泪啪嗒啪嗒,落了朱曜一身。
朱曜舍不得林怀瑾太伤心,他也不装死了,想从锅里站起来,给林怀瑾抹眼泪——
见鬼,怎么动不了!
朱曜大惊,忙张嘴要叫,可嘴也张不开了。努力半天,只从牙缝里迸出半个咪字,声音细细软软,像个刚出生的小猫崽儿。
他听到林怀瑾毫无形象,响亮地抽噎了一声。
林怀瑾垂泪看着那块严重缩水,毛儿湿哒哒黏在一起的皮草,哭得越发响亮。
“我真傻,真的。”林怀瑾绝望到眼里失去了神采,痛心疾首地检讨道:“我单知道高热能去除□□的污染,能救剩剩,却不知皮草竟也不耐高温——我只穿过涤纶。”
众人:“?”不亏是林仙师!讲话太高深了!我等凡人听不懂啊!
林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