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斯年从办公室出来,准备离开,看到她这副样子,脚步顿了顿。
“还没想清楚?”他走到她桌旁,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姜念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挣扎和疲惫:“齐老师,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选。留在‘声屿’,我能继续跟您学习,也能回报您和工作室。去电台,是一个全新的领域,我有点害怕,但又觉得……不应该错过。”
她终于将心中的纠结说了出来。
齐斯年没有立刻回答,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告诉我,你害怕什么?”
“我怕做不好,怕辜负沈老师的期待,怕……适应不了新的环境。”姜念老实回答。
“那你想去的原因又是什么?”齐斯年追问,语气像一位引导思考的导师,而非替她做决定的家长。
“我想……挑战自己。”姜念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想看看,我的声音在另一个舞台上,能呈现出什么样的状态。我想接触更广阔的世界,也想验证一下,您教给我的东西,是不是真的能让我在任何地方都站稳脚跟。”
齐斯年静静地听着,直到她说完,才缓缓开口:“姜念,你记住,‘声屿’从来不是一座囚禁你的岛屿。”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字句清晰地落入姜念耳中。
“它存在的意义,是为你这样的声音提供停泊、修补和补给的地方,是为了让你们拥有足够的力量,能够放心地去远航。我培养你,不是为了让你永远留在这里,成为‘声屿’的一个固定部件,而是希望你能成为一个独立的、强大的声音个体。”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望进她眼里:
“无论是留在‘声屿’继续专注配音,还是去电台开拓新领域,这都是你基于自身发展需要做出的职业选择 ,而不是情感债的偿还。你不欠‘声屿’什么,你在这里的每一分努力和进步,都已经是对这里最好的回报。”
这番话,像一道强光,瞬间驱散了姜念心中那片名为“亏欠”的阴霾。她一直将去电台视为一种“背叛”和“离开”,却忘了,“声屿”和齐斯年对她的期望,从来就不是束缚。
“至于害怕,”齐斯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一种近乎傲然的自信,“我齐斯年教出来的人,难道连一个电台实习的岗位都胜任不了吗?”
这句话,不是疑问,是笃定。是一种建立在绝对实力基础上的、对她能力的全然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