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声屿”。
这里是她绝处逢生之地,是她梦想启航的港湾。这里有严苛却倾囊相授的齐斯年,有从疏离到认可的同事,有她熟悉的每一寸空间、每一件设备,有她刚刚建立起的事业根基和那份沉甸甸的归属感。继续留在这里,意味着稳定、持续的成长,在齐斯年的羽翼下,一步步在配音领域深耕,前景清晰而稳妥。她刚刚获得的亚军荣誉,也势必会为工作室带来更多的资源和机会,她理应留在这里,回报这份恩情。
另一边,是电台。
一个全新的、充满未知的广阔平台。那里有更即时、更贴近大众的传播方式,有沈哲这样资深前辈的指引,有一个能将她的叙事和共情特质最大化发挥的崭新节目。那是一个截然不同的战场,充满了挑战,也蕴含着无限可能。接受它,意味着她要再次走出舒适区,独自面对全新的环境、全新的规则、以及可能存在的质疑与压力。这意味着她将要分割精力,甚至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偏离她最初设定的、专注于配音的轨道。
两个选择,如同摆在她面前的两条岔路,一条安稳熟悉,风景旖旎;一条通往未知,却可能看到更壮丽的星空。每一条都充满诱惑,每一条也都让她心生忐忑。
接下来的几天,姜念有些心神不宁。她照常进行晨练,处理工作室的工作,但效率明显下降。她常常会对着那份意向书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的边缘,脑海中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争吵。
一个声音说:留下。齐老师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工作室就是你的家,你不能刚有点成绩就想飞走。配音才是你的根。
另一个声音反驳:去吧!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难道你要一辈子活在齐老师的庇护下吗?你不想看看自己的声音到底能走多远吗?
她甚至开始不自觉地观察齐斯年。他依旧如常地工作、指导,对她偶尔的走神并未多言,仿佛那份意向书从未出现过。但他的沉默,反而让姜念更加心乱。他是什么态度?是希望她留下,还是鼓励她离开?
这种内心的拉锯战让她倍感煎熬。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两股相反力量拉扯的风筝,既贪恋地面的安稳,又渴望天空的自由。
一天傍晚,其他人都已下班,姜念还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