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她继续着齐斯年制定的高强度体能、音域和文本训练;夜晚,当工作室只剩下她一人时,她便将自己关在练习室或录音棚里,对着那些需要复杂情感层次的片段,一遍又一遍地研磨。她像一个走火入魔的工匠,试图将林悦示范的那种举重若轻的质感,融入到自己每一个音节里。
成功往往伴随着巨大的消耗。几天下来,姜念感觉自己像一根被持续拉紧的弦,身体的疲惫与精神的亢奋形成一种危险的平衡。她的睡眠变得很浅,梦里全是各种声音和文本的碎片交错碰撞。食欲也减退了,常常是随便扒拉几口外卖,便又投入到无休止的练习中。
这天晚上,她又在录音棚里挑战一段高难度的、表现人物在巨大悲恸后陷入麻木与空洞的独白。这段戏几乎没有外露的情绪,全靠声音里极其微弱的气息变化、细微的颤抖和停顿来传递那种万念俱灰的寂静。她反复尝试,试图找到那种“向内坍塌”的感觉,却总觉得差之毫厘。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的夜色早已浓稠如墨。录音棚里只亮着一盏孤灯,将她专注而疲惫的身影投在隔音墙上。不知是第几十次尝试后,她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接近理想的状态,精神一振,想要趁热打铁,再巩固几遍。
然而,就在她再次调整呼吸,准备开口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眼前的设备、稿纸开始旋转、模糊,耳朵里响起尖锐的嗡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离她远去。她下意识地想伸手扶住什么,却抓了个空,紧接着,双腿一软,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向前栽去。
意识陷入黑暗前,她只听到耳机从头上滑落、撞击地面发出的沉闷声响。
……
不知过了多久,姜念在一片温暖的昏沉中,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沉稳的力量轻轻托起。那感觉遥远而模糊,像是沉在深海里,被一股温和的洋流包裹着向上漂浮。她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眼皮却沉重得如同挂了铅块。
恍惚间,她感觉自己靠上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支撑点,鼻尖萦绕着一丝熟悉的、清冽的雪松混合着淡淡书卷气的味道,那是齐斯年身上常有的气息。是梦吗?
她感觉到有人动作极其轻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