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晚上,她又独自留在工作室练习,反复折磨着那段关于“炊烟”的文本。越练越差,越差越急,喉咙的干痛和心中的烦躁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崩溃。她猛地将手中的稿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发出压抑的、带着哭腔的低吼。
为什么就是不行?!
她瘫坐在练习室的地毯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无力地耷拉着。持续的挫败感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和热情。黎明前的那段路,原来并不只是黑暗和寒冷,还有这种令人绝望的、停滞不前的凝滞。
不知过了多久,练习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齐斯年站在那里,没有进来。他看了一眼地上被揉皱的纸团,又看了看蜷缩在地上、像一只受伤小兽的姜念,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遇到瓶颈了?”他平静地问,仿佛这只是训练途中一个必经的车站。
姜念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做不到……我不知道该怎么‘用心’……我可能……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
齐斯年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地说:“起来,跟我出去一趟。”
姜念茫然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出去?现在?
但她还是依言站了起来,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齐斯年没有开车,只是带着她,步行穿过夜晚安静下来的街区,走上了横跨城市河流的一座大桥。桥上车流如织,尾灯拉出一道道红色的光带,桥下是漆黑无声的、缓缓流动的河水。夜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带来了河水特有的、微腥潮湿的气息。
“看着下面。”齐斯年靠在桥栏上,指着桥下那片沉沉的黑暗。
姜念望下去,除了隐约倒映的灯光,什么也看不清。
“你现在,就像在看这片水。”齐斯年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有些飘忽,却又异常清晰,“你太想看清底下有什么了,太想抓住所谓的‘感觉’,所以你的所有注意力都绷紧在‘看’这个动作本身上。但感觉,不是靠‘抓’的。”
他顿了顿,任由夜风灌满彼此的沉默。
“试着放松,别刻意去‘看’。只是站在这里,感受风吹在脸上的感觉,听车轮压过桥面的声音,闻空气里河水和其他混杂的味道。”他的声音引导着她,“当你不再执着于‘必须看到什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