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姜念需要将一份齐斯年已经签好字的合同扫描归档。他的笔记本电脑通常随身携带，但扫描仪连接的是工作室一台公用的台式机。她坐在电脑前，熟练地操作着，扫描完成的PDF文件自动弹出预览窗口。
就在她准备关闭预览，将文件保存到指定文件夹时，屏幕右下角一个闪烁的图标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一个设计简洁、带着大脑和声波融合图案的软件图标，她从未见过。图标旁悬浮着一个提示框：
【“心屿”在线咨询：下一位预约用户“夏夜微风”已进入等候室，会话将于5分钟后开始。】
“心屿”？在线咨询？
姜念愣住了。这不是工作室的业务范畴。声屿工作室承接的是商业配音、音频后期制作以及齐斯年个人的直播，从未涉足过心理咨询领域。而且，这个提示明显是针对当前登录用户的，这台电脑此刻登录的，正是齐斯年的个人账户。
一个荒谬又似乎合情合理的念头，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她心中漾开圈圈涟漪。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动作极轻地移动鼠标，点开了那个软件的设置菜单。权限显示，该软件被设置为“常驻后台运行”，并关联了高权限的麦克风和摄像头。她不敢多看，立刻关闭了所有窗口，仿佛被烫到一般。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一种窥探到他人秘密的慌乱与巨大的好奇交织在一起。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将合同文件保存好，然后清理了操作痕迹，起身离开了电脑前。但那个大脑与声波融合的图标，以及“心屿在线咨询”那几个字，却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姜念有些心不在焉。她反复回想起与齐斯年相处的点滴细节。他声音里那种超越技巧的、直抵人心的共情力；他在直播间里安抚听众时，那种精准捕捉情绪并给予恰当回应的能力；甚至他指导自己时，偶尔会冒出的、极其精准的心理层面的点拨……“你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执行指令’上，而不是去真正地‘感受’”、“紧张是气息最大的敌人”……
这些，难道仅仅源于一个配音演员的直觉和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