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想中激动人心的进棚录音,也没有充满挑战的角色分配。在她正式成为“声屿”一员的第二天下午,齐斯年将一叠资料放在她临时使用的办公桌上,语气平淡如常:“工作室最近接了几个新的商业项目,这是相关的背景资料和客户提供的原始文案。你的第一个任务,是把这些文案初步整理、润色,转换成更适合口语表达的版本。”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写在纸上的文字和用耳朵听的语言,是两套完全不同的逻辑。你需要学会用耳朵去‘写’东西。”
姜念低头看着那叠厚厚的文件,里面有智能家居的产品介绍,有新款饮品的推广软文,还有一则本地博物馆的公益广告脚本。内容五花八门,语言风格也各异,有的严谨刻板,有的华丽浮夸。她心里略微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便被齐斯年那句“用耳朵去写”勾起了好奇。
她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逐字逐句地。起初,她只是本能地进行文字上的修改,调整语序,替换生僻词。但当她尝试着小声读出来时,立刻发现了问题。那些在纸上看起来通顺的句子,读起来却异常拗口;那些复杂的定语从句,听起来让人抓不住重点;那些堆砌的华丽辞藻,在口语中显得虚假而空洞。
她想起了齐斯年直播时那种流畅自然、仿佛面对面交谈般的语感,也想起了他指导自己时强调的“节奏”和“气息”。文案,原来也是声音工作的一部分,是声音表演的蓝图。一份糟糕的蓝图,即使拥有最好的声音,也无法构建出动人的建筑。
她开始转换思路。她不再仅仅是一个文字编辑,而是把自己想象成最终的配音者,想象成倾听的观众。她反复地默读、出声试读,捕捉每一个卡顿、每一个听起来不自然的音节。她删减冗余的修饰,将长句拆分成短句,寻找更生活化、更具亲和力的词汇。
“致力于为您打造极致舒适的家居体验”被她改成了“希望给您一个更舒服、更贴心的家”。
“本品采用先进低温萃取工艺,锁住原生风味”变成了“我们用特别的方法,慢慢留住它原本的好味道”。
这个过程并不比呼吸训练轻松,甚至更需要耐心和细密的思考。她常常为了一个词、一个句式的调整而反复斟酌许久。偶尔,她会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