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顶级的音响系统,忠实地还原了那一晚的所有细节。
首先传入耳膜的,是直播间里那种特有的、带着轻微混响的背景氛围音,以及齐斯年正在开导另一位听众的、沉稳温和的声音。然后,就是那一声清晰得如同惊雷般的——
“——滴。”
连麦提示音。
姜念的身体瞬间僵硬,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甚至不敢去看齐斯年,只是死死地盯着调音台上某个闪烁的绿色指示灯。
紧接着,是她自己那一声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带着颤抖的抽泣声,通过高质量的录音,无比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控制室里。
那声音里的无助、委屈和崩溃,比她自己记忆中的还要鲜明,还要刺耳。
然后,是齐斯年那带着一丝恰到好处诧异的询问:“嗯?这位ID是‘……念……’的朋友,你……是连麦了吗?”
音频里,能听到她那边背景细微的、因为慌乱而造成的噪音,以及她愈发不稳、带着哽咽的呼吸声。
“别急,慢慢来。”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温和,那种安抚人心的耐心,在事后再听,显得尤为突出,“如果不想说话,没关系的。我只是……好像听到了你在哭?”
就是这句话。这句话之后,音频里是她那边骤然加剧的、手忙脚乱的杂音,然后,连麦被粗暴地切断,一切归于直播间的背景音。
播放停止了。
控制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姜念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烧得她无地自容。她死死地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羞耻了……这短短的几十秒,将她所有的脆弱和狼狈都暴露无遗。
“听完了。”齐斯年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依旧平静无波,“现在,告诉我,你听到了什么?”
姜念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她听到了什么?她听到了自己的失败,自己的失态,自己的不堪。
“我……听到了我在哭,很丢脸……”她声音干涩,几乎带着哭腔。
“还有呢?”齐斯年追问,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
还有?姜念茫然。除了自己的崩溃,还有什么?
“我听到了你的呼吸。”齐斯年缓缓地说,他的声音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表象,直指内核。
“在连麦接通前的几秒钟,你的呼吸是短促、浅薄的,带着明显的抑制,那是情绪剧烈波动,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