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棒。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要是能来个人就好了,不管怎样,哪怕帮忙打个电话也行。不过大概没那么好运,谁家好人家会大半夜在这乱晃啊?
他这个为了拍黑幕而不要命的记者除外。
虽然不觉得会有车来,来的话也大概率是半个多小时前被甩掉的那几位,一切位置提示的操作都是在“自取灭亡”,但——
万一有其他倒霉蛋呢?
安全起见,林野还是打上了双闪,并且放了警示牌。打伞没什么用,一通折腾下来还是湿了半身,就地修车就更别想了,他这会儿身体情况非常不妙。
林野回到驾驶座,仔细确认一遍防水相机包。做完这些,他卸力般往后靠,呵出一口灼烫的热气。直到这时,刚才一直隐隐作痛的肋骨才开始翻天——先前情况紧急顾不上,这会儿松懈下来了开始出来刷存在感。
刚才支撑他的那股劲一散,现在连呼吸都发沉。
林野调整呼吸,防止肋骨继续造反。半分钟没到,眼里就进了汗。
疼痛使人认输。
林野扒拉出一板止痛片,将最后两片丢嘴里,兵荒马乱的手头也没水,直接干咽了。
苦得直皱眉。
今晚得在车里过夜,他决定立刻睡觉。
反正资料已经传走,目前看来那帮人也不打算继续追杀他了,真要很有敬业精神地追来那也没办法,就算他倒霉吧。
那什么,迷信一下,命数天定嘛。
关键他实在是累。
该说不说,雨声还挺助眠,除了一会儿有些冷一会儿有些热的身体有点扫兴外,一切都好。
林野拢了拢外套,闭上眼睛。
暴雨,惊雷,没能给这个人的睡眠造成任何困扰——或者说,这并不能算是睡眠,因为他几乎立刻就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这人将近60小时没合眼,这一躺就跟两只脚杵进阎王殿没任何区别。
于是窗外人的声音也没能喊活他,直到窗外的人快要失控,林野才恹恹地睁开眼。
第一反应:累。
第二反应:那帮孙子还真追上来了?
大脑比浆糊还糊,林野半眯着眼睛瞧向窗外,一片模糊,隐约有个轮廓。
荒郊野岭的,是人影还是鬼影啊?
这人意识混沌的同时,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还在脑子里慢吞吞地过着招,一时没分出个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