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睡。”林野有些维持不住意识,又迟钝地说,“我要,给欧光洲打电话。”
他开始艰难地翻号码。
阳墩一院,欧医生。
祁阳拿卫星电话拨了过去。
然而对方关机。
林野好像有点失望,但也许所谓失望仅是祁阳的脑补,因为林野没说话也没动作,只是怔怔地看着他手里的卫星电话。
本来该就此打住,可祁阳的第六感告诉他,林野很悲伤。
他应该继续帮着林野找,找欧光洲。
他又拨了阳墩一院的总机,得到了欧医生在做手术的消息,说明情况后,也得到了另外一位医生的场外指导。
但是信号太差了,断断续续,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帮助。
林野又说渴,很渴。
但不清楚他消化道有没有出血,总之现在没办法给他喝水。
祁阳没想过林野会死。
因为只要直升机到达,林野就能得救。
可是战区的情况又怎么是能预测的呢,忽然的空袭警报再次拉响,处处是索命的鬼,处处响得人胆寒。
更让人肝胆俱裂的是另一个情况:空域关闭。
这意味着直升机过不来,林野得不到救治。
林野血压越来越低,手脚越来越凉,从始至终,只重复着一个名字:欧光洲。
祁阳想,那肯定是一个对他特别重要的人。于是他继续打了无数个电话,打给中心,打给无国界医疗组织,打给欧光洲,打给阳墩一院。
正在想办法,再等等。
直升机无法飞过来,很抱歉。
已关机。
还在手术中。需要等待。
处处需要等,只能等。
大概是台特别难的手术吧,几个小时手机都关着。也是,神经外科的手术,怎能不难。
可是这个叫欧光洲的,你弟好像不行了。
祁阳违心诓骗林野:“就快了,欧医生手术就快做完了,再等等。”
林野很安静,大概答应了继续等。
又过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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