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等熬好了药,沈归烬用凝冰术将滚烫的药温一温,给殷琰盛过去。
殷琰一看,便知机会又来了!
张娘子知道他平日里要喝药,特意教了他这一招。
他接过药碗,抿了一口,立刻说:“苦。”
沈归烬还没来得及把手里的糖给他,点点他脑门:“这么急干嘛,来,张嘴。”
一边观察他舌面上的黑线,一边将糖放进他嘴里。
殷琰含了糖,又喝了一口,还说:“苦。”
沈归烬并未细想,殷琰每日的方子都不同,药材剂量一日一换,不定味道重些,便又给了颗糖。
殷琰两边腮帮子都被糖撑得鼓起来,喝了一口,还说:“苦。”
沈归烬纳了闷了,心想这能苦到哪儿去?
便问:“有多苦?再塞颗糖嘴里都放不下了。”
殷琰盯他半晌,忽然又喝了口药,然后朝他吻过去。
沈归烬一愣,倒没推开,只是下意识探他脉搏,看他是不是情毒又犯了。
却还没来得及抓住对方手腕,殷琰舌尖在他唇齿间微微一扫,又硬生生撬着他齿缝顶开,将自己嘴里的一颗糖抵过去。
沈归烬脑子蓦地一懵,尝到嘴里丝丝甜味。
殷琰吻他片刻,放开,喃喃说:“不苦了。”
沈归烬愣住,像是被对方呆气传染,脑子一时半会儿没转过圈来,下意识将嘴里的糖“嘎嘣”一咬,心想,哪里苦,明明挺甜的。
殷琰大功告成,见夫君呆坐片刻,并没有不喜欢的意思,欢天喜地地琢磨起最后一招杀手锏。
这招要等到夜晚睡觉前做……
可沈归烬心不在焉了半晌,忽然起身,摸摸他的头说:“今夜做药浴,去换身衣裳,到隔壁浴室来。”
殷琰:“啊?”
那他的计划岂不是要打乱了?
他有些不大情愿,可看看夫君一脸不容商量的表情,又乖乖“哦”了一句。
治病这件事上,夫君从来不顺着他。
他换了沈归烬给他准备好的浴衣,进了那间临时被改装出来的浴室,里面隔着屏风和帘子,放了一只通体莹白的玄玉浴桶。
进门的一瞬间,殷琰便感到一股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充沛灵气。
若他未曾失去记忆,便会认出这房间内布下的精妙聚灵阵法,绝非一个筑基中期修士可以做到。
浴桶中盛满了浅褐色的药水,沈归烬试了下水温,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