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把式!“李云峰握住赵把式的手。
“一路辛苦!““李书记!“赵把式赶紧把手抽出来,恭恭敬敬地,给李云峰鞠了一躬。
“久仰大名!““今儿个,能在您这儿唱戏,是咱班子的福气!““客气啥!“李云峰笑了。
“赵把式,咱就一个要求!““您说!““唱响了!“李云峰指了指村口的大路。
“让十里八乡的人,都听见!““都给我涌到咱红旗生产队来!““嘿嘿!“赵把式咧开嘴。
“李书记,您就瞅好吧!““咱赵把式,要是唱不响,我把这戏台子,给您拆了!“当天晚上。
红旗生产队村口。
“咚咚锵!咚咚锵!“锣鼓家伙,敲了起来。
“咣!“鞭炮,“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嗖!砰!“烟花,“噗“地一下,绽放在夜空。
红旗生产队的村民,全都涌到了村口。
大人小孩儿,老老少少,把戏台子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赵把式那班子人。
男的,穿着大红的褂子。
女的,穿着花花绿绿的裙子。
手绢儿,扇子,甩得“刷刷“作响。
“正月里来是新春啊——““家家户户挂红灯啊——““哎嗨哟——“赵把式那一开嗓。
就把全场的人,都给镇住了。
那嗓子,亮堂得跟铜锣似的。
方圆十里地,都能听得见。
李云峰站在戏台子底下。
瞅着戏台子上头,扭得欢腾的赵把式。
又瞅了瞅戏台子底下,乐开了花的村民。
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
这二人转的动静,一闹起来。
要不了几天。
方圆十里八乡的人,都得跑到红旗生产队来。
到那时候。
建新村的事儿,就好办了。
李云峰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铁蛋儿赶紧凑过来,给他点上。
“云峰!“铁蛋儿乐呵呵地。
“你瞅瞅,这阵仗!“李云峰吸了口烟,没说话。
他抬头,瞅着戏台子上头的两个大红灯笼。
在夜风里头,“咯吱咯吱“地,晃。
村口的雪地上头,被烟花,映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