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夹上一块肥得流油的红烧肉,放进嘴里。
那滋味,美!
美得让人想哭!
整个大棚里,瞬间就炸开了锅。
划拳声,劝酒声,大笑声,孩子们抢肉的哭闹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最热闹,最动听的交响乐。
热气,从每一个人的头顶升腾起来。
酒气,肉气,汗气,在大棚里头弥漫。
所有人的脸,都吃得、喝得红扑扑的,像是一个个熟透了的苹果。
李云峰坐在主桌上,并没有怎么动筷子。
他只是端着酒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幅景象。
他看着王老四正跟女方的一个亲戚,扯着嗓子划拳,输了就端起大海碗,咕咚咕咚地往下灌酒。
他看着李秀梅那桌的妇女们,一边小声地聊着八卦,一边把盆里头的鸡腿,都夹到了自家孩子的碗里。
他看着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一边用没有牙的嘴,慢慢地抿着软烂的肉块,一边浑浊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
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阔绰的席面。
这哪里是结婚啊。
这比皇帝过年吃的都好!
“书记,书记,”
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端着酒碗,挤到了李云峰的桌前。
是李老栓。
他已经喝高了,一张老脸红得跟猪肝一样,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可他还是死死地端着那碗酒,生怕洒出来一滴。
“书记,我,我老栓,嘴笨,不会说话,”
他打了个酒嗝,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我,我就是想跟您说,谢谢,谢谢您,”
他“扑通”一声,就要往下跪。
李云峰眼疾手快,一把就扶住了他。
“老栓叔,你这是干啥!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可不兴这个!”
“不,书记,我,”李老栓哭得跟个孩子一样。
“要不是您,要不是您带着我们红旗生产队,过上好日子,我,我儿子,他哪能娶上这么好的媳妇儿,哪能办得起,这么风光的酒席,”
“我,我做梦,我做梦都不敢想啊!”
他的一番话,让周围几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李云峰,眼神里头,充满了和李老栓一样的,感激和敬畏。
是啊。
要不是李书记。
他们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