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开席!”
随着司仪扯着嗓子的一声高喊。
噼里啪啦!
早就准备好的上百挂鞭炮,被同时点燃!
那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把天都给炸开一个窟窿!
硝烟弥漫中,宴席,正式开始!
“上菜!”
赵铁柱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吼道。
早就等候在灶台边的后生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两人一组,抬起一个巨大的木盆,就朝着大棚里头冲去。
那木盆里头,装的都是菜。
第一道菜,红烧肉炖土豆。
满满一大盆,堆得跟小山似的。
每一块肉,都有成年人的拳头那么大,肥瘦相间,被炖得软烂入味,裹着浓郁的酱红色汤汁,在盆里头微微颤抖着。
那股子霸道的肉香味儿,混着土豆的绵香,一下子就冲进了所有人的鼻子里。
咕咚。
整个宴会厅里,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咽口水的声音。
“我的乖乖!”
“这,这也太实在了!”
社员们看着那盆跟脸盆一样大的红烧肉,眼睛都直了。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第二道菜,第三道菜,第四道菜,流水一样地,被端了上来。
一整只鸡,配上从山上采来的榛蘑,炖得汤汁奶白的小鸡炖蘑菇。
用大油炸得外酥里嫩,撒上了一层厚厚孜然的干炸里脊。
一条足有三斤重的大鲤鱼,用葱姜蒜和酱油,烧得鲜香四溢的红烧鲤鱼。
还有酸菜白肉血肠,大拉皮,猪头肉拍黄瓜,一道,又一道。
全都是硬菜!
全都是用盆装的!
那分量,那油水,让所有经历过饥饿的人,都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孩子们再也忍不住了。
他们抓起筷子,也顾不上烫,夹起一块最大的红烧肉,就往嘴里头塞。
那滚烫的肉块,烫得他们龇牙咧嘴,两只脚在地上直蹦跶,可就是舍不得吐出来。
大人们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们端起桌上早就倒好的酒,那是一种用队里头自己种的高粱酿的烧刀子,度数高,劲儿大。
“来!为了铁柱的大喜日子!干一个!”
“干!”
满满一大碗白酒,一仰脖子,就下了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