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婉笑意盈盈道,“这菜本就是儿媳尽孝心,看您吃的如此舒心,儿媳一时忘了用,只是不知道,侯爷怎的没来?”
老夫人抬眼看看崔芸,后者立即说道,“夫人有所不知,侯爷一般不在荣安堂用午饭,中午就在书房办公,小厮送过去才用一些。”
窦瑾心下了然,有个偏心的娘,想来尉珩不愿意一起吃饭罢了。
而尉婉此时不搭话了,其实她刚才口是心非了,她这位嫂嫂做的菜,其实她觉得很好吃,和丰和酒楼的手艺都相差无几了。
此时门口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儿媳实在身子不适,来迟了些,望娘恕罪。”
林氏看到周鸢这个病秧子就不想搭理,别说还是个克死自己儿子的倒霉妇,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当年怎么就同意叫她入了门,早知道就该答应窦家的要求,其实当时窦家定的亲是窦瑾与尉府大公子尉承的,尉承尉珩虽都是窦太傅的门生,但两人的性格不同,尉承更稳重。
后来,林氏却觉得窦瑾风头过盛,不懂收敛,配不得自己儿子,便将尉珩的名字写在了那婚书上,只是为表心意,让尉承亲自送去,以表歉意。
而当时尉承自然是喜出望外,因为他当时有心仪的女子,便是周鸢,若是联姻,他当真无法拒绝,这下可好,于是他重金打了一枚玉佩,赠与窦家唯一那位名动京城的小姐窦瑾。
只是他当时是用的二弟尉珩的名头送出去的,窦家窦太傅想了一会儿,竟也同意了,他喜出望外,而当时和他一同高兴的,还有尉珩。
知道这事后,尉珩气冲冲去面见林氏,他平日处处忍让,可连婚事,都是娘为了不让大哥受委屈,强行推给他的。
可林氏只收好了窦家回的庚帖,冷冷说道,“你不比你大哥,这窦小姐还是你高攀,若是再忤逆,今日也不用吃饭了,去祠堂跪着。”
十六岁的尉珩当时没听清楚后面林氏说了什么,脑中炸响一片,不确定地问道,“娘,请问是窦家窦瑾么?”
林氏倒是惊讶,尉珩竟然没有回嘴,不自在的回道,“是。”
那一日,是尉珩前十六年中,最高兴的一天。
周鸢此时还看不懂林氏神色么,想来是婆母又想起当年,懊悔同意她和尉郎的婚事了,她朝着窦瑾一笑,赔罪道,“弟妹,嫂子身体不适,今日这饭怕是用不了了,你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