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却同样跑得气喘吁吁的中年男人冲进了屋里。
来人正是秦冉冉的二舅,刚刚从研究所里被紧急叫回来的徐峻。
这相同的认亲步骤、相同的震撼与痛哭,在徐峻冲进门后,不出意外地又声泪俱下地重演了一遍。
当徐峻也听完了秦冉冉这十九年来的悲惨遭遇后,这位一向斯文的知识分子也彻底暴走了。
徐峻跟着大哥徐峰一起,指着南方的方向破口大骂。
“简直是胆大包天,目无法纪!”
“他们以为拿着玉佩就能偷走别人的人生吗,这群毒蛇,就该把他们全都送去吃枪子儿!”
看着眼前这两位为了自己气得暴跳如雷、恨不得立刻抄家伙去拼命的舅舅,秦冉冉只觉得心口处涌起了一阵阵滚烫的暖意。
她安静地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这乱成一锅粥却又充满着浓浓护短之情的堂屋,眼底渐渐浮现出一抹极其深刻的释然与痛快。
尤其是一回想起上辈子,徐家人虽然也接纳了拿着玉佩上门的袁娇娇,但那种态度却始终是客气疏离、透着骨子里的冷淡与防备。
而此刻,徐家上下全家人对她的态度,与上辈子对那个冒牌货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种悬殊到极点的对比,让秦冉冉的心里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解气。
假的就是假的,哪怕袁娇娇上辈子偷走了她的一切,也终究换不来徐家人这般毫无保留的真心疼爱!
就在屋里的两个舅舅还在义愤填膺地痛骂袁家人时,堂屋的门帘再次被人高高挑起。
大舅妈严淑是跟着娟姨一起火急火燎地赶回来的。
两人一进门,手里皆是提着大包小包在供销社抢购来的各种精细糕点和高档营养品。
严淑甚至连身上的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显然是刚下手术台就直接狂奔回来的。
当严淑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秦冉冉那张略带几分清冷与苍白的小脸时,手里的网兜瞬间“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位平时在医院里雷厉风行、见惯了生死的妇产科主任,此刻眼眶瞬间就湿润了,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像……太像了……”
严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拉住秦冉冉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眉眼,这鼻子,简直就跟咱们家小妹阿茵长得一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