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淑比徐茵足足大了八岁,虽然两人并不算是从小一起在泥里打滚长大的同龄玩伴。
但是严淑从小就很疼爱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妹妹,小时候可没少牵着徐茵的手带她去四九城的胡同里到处玩耍。
后来严淑顺理成章地嫁给了徐峰,成了徐茵的亲大嫂,徐茵当时更是高兴得像只百灵鸟一样,围着她叫个不停。
那段姑嫂和睦、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日子,曾经是严淑心底最美好、最柔软的一段回忆。
可谁又能料到,命运竟然会开这样残酷又见血封喉的玩笑呢?
当年徐茵只不过是高高兴兴地回了一趟南方老家,去探望年迈的外公而已。
可是等严淑再见到这个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小姑子时,昔日鲜活明媚的少女,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盖着白布的尸体了啊!
面对大舅妈严淑这般失控的痛哭,秦冉冉的心头像是被一股温热的泉水紧紧包裹住了。
她任由严淑那双沾着些许消毒水气味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哪怕那双手还在隐隐发抖。
秦冉冉当然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满屋子徐家人对她那种毫无保留的疼爱与怜惜。
可她那双清亮的眼眸里,却在此刻忍不住泛起了一丝小小的困惑。
“大舅妈,我……我真的跟我妈妈长得很像吗?”
秦冉冉有些不解地轻声问道,目光也在旁边的亲生父亲秦建国和秦老爷子的身上转了一圈。
毕竟真要客观论起来,她觉得自己跟徐茵留下来的那张老照片,也并非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要不然的话,当初秦建国和秦老爷子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怎么会没有立刻把她给认出来呢?
听到外甥女这略带疑惑的娇软嗓音,严淑赶紧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手帕,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她破涕为笑,眼神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慈爱,动作轻柔地把秦冉冉鬓角的碎发挽到耳后。
“傻孩子,这世上哪有长得一成不变的人呐。”
“你爸和你爷爷当初跟在你妈妈身边的时候,她都已经是长开了的大姑娘了,女大十八变,光看现在的你没认出也是常理。”
“可你现在的这副眉眼,这挺翘的鼻梁,简直跟你妈妈小时候趴在我腿上撒娇时一模一样!”
严淑说到这里,语气里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笃定。
“更何况,血浓于水啊!”
“咱们徐家人的骨血,那种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