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大柱扯着他那洪亮的大嗓门,指着袁娇娇身后的窗外猛地大喊了一声。
“营长!您咋来了!”
袁娇娇本就做贼心虚,一听“营长”两个字,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猛地回过头去看,生怕秦晋真的站在窗外把这一切都看光了。
趁着她转身这零点一秒的功夫,大柱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似的。
他一溜烟从门缝里挤了出去,撒开丫子在夜色里狂奔。
“大柱!你个王八蛋!”
等袁娇娇发现窗外根本没人,再回头时,眼前早就没了大柱的影子。
袁娇娇这下是真的急得快要吐血了。
绝对不能让那个傻大个警卫员抢先告状,她必须自己先去跟哥哥解释清楚!
她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谎圆回来,急吼吼地拔腿就往门外冲。
刚跑出小、平房的院子,低头一看,袁娇娇这才惊觉,自己胸前的扣子早就被自己扯得稀烂,大半个胸脯全晾在风里。
“啊!”她短促地惊叫了一声,赶紧用双手死死捂住胸口。
这副浪荡样子要是跑到大院主路上,不用大柱去告状,她明天就能被军嫂们的唾沫星子活活淹死!
袁娇娇咬碎了一口银牙,只能憋屈地掉头狂奔回屋子里,翻箱倒柜地找衣服换。
另一边,军区医院的病房里。
秦晋正靠在病床上看军事报纸,就见大柱像一阵旋风似的卷了进来。
他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营长!出、出大事了!”大柱抹了一把脑门上的白毛汗。
秦晋放下手里的报纸,皱起了眉。
“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天塌下来了?”
大柱咽了口唾沫,赶紧关严了病房的门,压低声音走了过去。
他把刚才在小、平房窗外听到、看到的一切,竹筒倒豆子般全抖落了出来。
“营长,您是没看见,袁同志她……她把衣服撕了,非要逼祁团长娶她,还要去大院里喊非礼呢!”
秦晋听完这些话,整个人都懵住了。
他那双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报纸“啪”地一声滑落在了被子上。
“你放屁!娇娇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秦晋下意识地怒吼出声,根本不敢去想自己那个乖巧软糯的妹妹,会是这种心机深沉的人。
可是,秦晋那粗犷的脑子里,突然劈进了一道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