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陆惊尘那一枪几乎是奔着要直取她性命而来,饶是身强体健如她,这样的枪伤也要休整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复原。
她将随手从屋内书架上取看的闲书放下,市井香艳话本也无法转移她的注意力。
今日又几次运刀出手,旧痂跟着也渗出几滴血来。
并不吃痛,但是恼人,万一比武时让人看见她肩处渗血,岂不是不战就丢了气概!
她随手从抽屉中取出金创药,褪去半边衣衫,咬开瓶封,直接往渗血处怼着倒。
忽然,传来了叩门声。
“师姐,可曾就寝?”没了旁人在场,陆惊尘说话都多了几分随意,屋内分明烛火未熄,他这是在明知故问。
若不让人进来,倒显得生疏扭捏,只是眼下……
子舒箩翻身坐在浴盆边沿,隔着一道海纹屏风,粗着嗓子说道:“磨磨唧唧,帮师姐打好洗澡水,再滚进来。”
门外人身形一怔,低声回了声“是”,一个凌空清影,便落到了烧水的灶炉旁。
灶炉内因同时几口铁锅齐沸,故而烟雾缭绕,又不知是哪位学子极有雅致,在沸水中添了香得人只觉齁得很的香料和花瓣。
陆惊尘用手指挡住鼻子,单手持锅,又举过头顶,快步凌空,到了子舒箩屋内。
看灶火的阿婆上一秒还在为灶添柴,下一秒就一阵老眼昏花,见一口冒着热气的大锅在天上飞。
她心道真有精怪作祟,吵嚷惊呼之声都吓得未能发出,就慌忙紧闭双眼,双手合十,来了组盗版佛家的“伏魔咒”。
子舒箩身着单衣,正往浴盆中添花瓣,闻着倒有些像是青萼香。
听到破门声,子舒箩便随即运气接物,将锅中水与桶中水注入盆中。
又一甩手,那口铁锅便凌空而起,不偏不倚,便落回灶火之上。
阿婆念完咒一睁眼,见铁锅失而复得,乐不跌又念了一遍,果然是大罗神仙显神通。
子舒箩自顾自褪去单衣挂在屏风上,微烫的水将她紧紧包围,馥郁的香气与水汽纠缠在一起,氤氲朦胧,让人心醉。
陆惊尘只觉今日饮下的药酒又回返在他腹中,双颊不知是被酒气还是热气,熏得一片绯色。
看见刚刚被子舒箩扔在地上的闲书,便好意拾起,谁料那摊开的两面正合成一副平铺满绘的风月之图,吓得陆惊尘也不敢作声,胡乱往软榻上一扔。
“怎么扭捏起来。”子舒箩暗自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