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忙活,至巳时末方歇着,秋蕖这厢将物件悉数装入一个包袱里,由文宁送她出程家堡。
金氏这一回来,必得等亚岁宴结束再回京,夏芙不便过去,只能独自在听雨阁四处溜跶。金氏倒也想打听夏芙的行踪,怎奈她不是四太太与周氏的对手,两位太太联手将四房后宅治得跟铁桶似的,无人敢将夏芙去处告知金氏,金氏一直以为夏芙在秋香苑守寡,不曾出门。
亚岁宴在即,日日往大太太周氏跟前献慇勤的不少。
不是上午哪位姑娘绣了抹额给她,便是午后有人做了点心来孝敬。
周氏那儿什么好东西没有,一再吩咐她们不必费心。
女眷们哪能真当回事,周氏没法子,干脆避而不见。
程明昱也没好到哪去,不过他手段更为强硬,那些族人不仅连他的面都见不着,对他的行踪更是毫无所知。
上午见过漕运总督府几位官员,藉着上回停船的契机,揪住了几条大鱼,都察院的御史正铆足了劲往下深挖,意在拔出幕后毒瘤来,通报了最新进展,又做了一番部署,午后回到书房,料理族务。
为了夜里腾出空给那位祖宗授课,现如今程明昱将料理族务的时辰挪前,下月初便要举办亚岁宴,无疑是几位管家最忙的时候,各地租子皮子年货都得收归库房,登记造册以供分配。
“各地租子都入库了吗?”程明昱坐在案后询问二管家和三管家。
三管家抱着几册簿册答,“东北祁州,江南福州和泉州等三处的租子,尚未抵达弘农,不过簿册倒是送了来,账目在此,请您过目。”
程明昱没接,神色淡然,“回头汇总账册给我。”
“遵命。”
“此外云南那边年前是到不了了,恐怕得年后,不过老奴盘算过,不影响年底分红。”
云南因天高路远,无论是铺子收成抑或庄田的年货,总总要年后才能送入库房。
“再就是,今年的皮货比去年少了两成,成色好的更是稀有,粮食略有减少,西北的铺子今年收益锐减,好在东南海运这边打通了新的航线,这一块能将今年的缺额给补上....”
两位管家林林总总回禀了各地情形给他,最后又送来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