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门外停住,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苏晚没有回头,继续将石板擦得干干净净,直到能照见自己模糊的倒影。“庄主。”她将湿布叠好,放在窗台上,这才转身,对着门口那袭青灰色衣裙微微欠身。
沈清晏站在门框投下的光影分割线里,一半在明,一半在暗。她手里拿着一卷用皮绳系着的羊皮纸,目光先扫过整洁的蒙馆——墙边新打的木架上,整齐码放着孩子们用炭笔写在桦树皮上的“作业”;墙角陶罐里插着几支不知名的野花,显然是哪个孩子清晨采来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草木灰的味道。最后,她的视线落在苏晚脸上,那目光平静,却像能穿透皮囊,直抵人心最幽微的褶皱。
“苏先生这里,气象不同了。”沈清晏走进来,声音不高,带着些许探究,“孩子们怕你,还是敬你?”
苏晚垂眸,将洗净的毛笔一支支插回笔筒:“敬规矩,非敬我一人。怕逾矩,非怕我一人。”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沈清晏,“庄主此来,应不是为了考校蒙馆课业。”
沈清晏笑了笑,将那卷羊皮纸放在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木桌上。那是张矮桌,桌腿还用木楔加固过。“我来,是想请苏先生看一份‘教案’。”她解开皮绳,将羊皮纸徐徐展开。纸上并非文字,而是一幅精细绘制的草图,线条纵横交错,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中心是一个圆形区域,标着“议事堂”,周围辐射出数条线,连接着“蒙馆”、“医馆”、“工坊区”、“仓储区”、“居住区”,甚至还有一片预留的“试验田”。每条连接线上都标注了距离、预计通行时间和功能关联说明。
“这是……”苏晚微微蹙眉,俯身细看。
“望归庄未来三年的‘空间功能与人文动线规划’。”沈清晏的手指划过那些线条,“蒙馆和未来的医馆,是文化核心与健康保障,必须放在人流最易抵达、环境相对安静,又能辐射全庄的位置。你看这里,”她的指尖点在与“蒙馆”相连的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