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站在厢房门口,看着苏禾踮起脚尖,将一张新绘制的“北境铁器作坊关系网”钉在舆图旁边。那张网以荣盛号为中心,向外辐射出十七条线,连接着大大小小四十余家作坊,每条线上都标注着“供货”“代工”“竞争”“姻亲”等字样。有些线条粗壮,有些细若游丝,还有些打着问号。
“庄主,”苏禾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疲惫,眼睛却亮得惊人,“按照您说的‘三层信息模型’,我们现在收集到的,九成以上都是第一层——公开信息。比如哪个作坊的掌柜姓什么,主要做什么货,年产量大概多少。第二层的关键信息,”她指着几条打着问号的线,“比如荣盛号真正的东家是谁,他们每年给军需衙门哪位大人孝敬多少,这些……还是一片空白。”
沈清晏走进厢房,手指拂过那些册子的脊背。触感微凉,带着新墨和纸张混合的气味。这让她想起穿越前,在猎头公司那间巨大的档案室里,无数候选人的履历被分门别类地编码、归档、交叉索引。那时候,信息就是权力,是撬动千万级年薪职位的杠杆。而在这里,在这个没有互联网、没有征信系统的时代,信息的价值被放大了百倍,获取的难度也同样被放大了百倍。
“空白,就代表着机会。”沈清晏在桌边坐下,示意苏禾也坐,“猎头行业有个术语,叫‘隐性人才市场’。真正顶尖的人,永远不会把简历挂在公开网站上。你得通过行业会议、私人推荐、甚至是从竞争对手那里‘反向 mapping’,才能摸到他们的踪迹。情报网络也一样,真正的秘密,不会写在任何公文上。”
苏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拿起炭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快速记录着沈清晏的话。她的字迹还很稚嫩,但结构清晰,条理分明。
“我们需要‘线人’。”沈清晏继续说,声音平稳而冷静,“不是那种拿钱办事的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