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停了。
沈清晏站在议事堂的窗前,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昨夜的访客已经离去,但那三骑军马留下的蹄印,却深深烙在了她的心里。萧珩——靖安侯庶子,皇帝密探,这些身份像是一层层剥开的洋葱,每一次都让她眼眶发热。
"朝廷已经注意到望归庄了。"他临走时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周世荣的案子,开春后就会有人下来查。这段时间,你要小心。"
小心?沈清晏嘴角微微上扬。她从来不是一个会"小心"过日子的人。在现代,她是顶级猎头公司的合伙人,专门负责那些"不可能完成"的招聘任务;穿越到这个世界,她也不会因为一点政治风险就缩手缩脚。
相反,这是一个机会。
借势
正月初一的爆竹声还在黑石滩的上空回荡,沈清晏已经坐在了议事堂的新制炭盆旁。铜盆里烧的是上好的银霜炭,无烟无味,只有一圈圈暗红的光晕在寒冬的清晨里静静吞吐。
这是她穿越后度过的第二个新年,也是望归庄正式命名的第一年。与去年的惶恐不安不同,今年的她手里握着三张契约、一本账册,以及一个足以改变北境格局的计划。
"庄主,"陈伯掀开厚重的棉帘走进来,身上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气,眉毛和胡须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老赵说北边的路已经探清楚了,从咱们庄子到边境驿站,快马半日可达。"
沈清晏点点头,从案几上抽出一张手绘的舆图。那是她根据苏禾收集的情报,结合老赵的实地勘察,花了整整三天绘制出来的北境交通图。图上用朱砂标注了三个点:望归庄、边境驿站、以及黑水帮控制下的盐道枢纽。三个点之间,她用墨线画出了几条蜿蜒曲折的虚线,代表着现有的商路走向。
"陈伯,你觉得咱们庄子现在最缺什么?"她忽然问道,手指轻轻敲击着舆图上的某个位置。
老管家捋着花白的胡须,沉吟片刻:"人手?粮食?还是……"
"是路。"沈清晏用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条笔直的线,从望归庄一直延伸到边境驿站,"从咱们庄子到王都,要走七日。到边境集市,要走三日。这中间的每一日,都是成本。"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北境全图前。那是萧珩临走前留给她的,比她自己绘制的那份详尽百倍,连每条山道、每处水源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沈清晏的手指沿着图上的线条缓缓移动,像是在抚摸某种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