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买‘货’本身。” 猎头思维在沈清晏脑子里飞速旋转。信息泄露。渠道。竞价。风险溢价。人才(或人才遗产)在市场上流动的基本规则,即便在这片废土上,也以另一种血腥而直接的方式运行着。豁牙带回箱子,消息可能从他离开旧城废墟那一刻就漏了。或者,卖消息给“影鼠”的,就是废墟附近的其他幸存者,甚至可能是“铁砧”那边的人。利益面前,没有秘密。 “他们还会再来吗?”阿蛮惊魂未定,但依然紧紧站在箱子旁边,像只守护幼崽的小兽。 “大概率会。”文先生回答,“第一次是试探,摸清防御力量和反应速度。下一次,可能就是强攻,或者……”他顿了顿,“更下作的手段。” 沈清晏走到箱子旁,手指拂过冰凉的黄铜包边。工具静静躺在里面,沉默,却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这不再仅仅是一箱工具,它是一个漩涡的中心,一个会不断吸引麻烦的磁石。 “我们不能被动挨打。”沈清晏抬起头,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众人。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惊疑、愤怒、又带着疲惫的脸。“这东西是烫手山芋,但也是我们崛起的契机。扔了,可惜,也未必扔得掉——‘影鼠’既然盯上了,就不会轻易放手。留着,就得有能守住它的实力。” 疤脸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怎么守?就咱们这几号人,几把破刀?‘影鼠’真要是倾巢而来,够塞他们牙缝吗?” “所以,”沈清晏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们得把它变成实力的一部分。而且,要快。” 她转向文先生,眼神锐利:“文先生,您见多识广。依您看,这箱工具,如果交给一个……有潜力但缺乏指导和工具的人,多久能让他达到独立加工‘堡垒’订单要求零件的水平?” 文先生浅褐色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第一次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仔细地看了看沈清晏。几秒钟后,他缓缓开口:“看人。如果是朽木,一百年也不行。如果是可造之材,有这套工具和……合适的‘教材’,”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箱子里的那本硬皮册子,“三个月,入门。六个月,熟练。一年,或许能摸到‘工匠’的边。” “洼地里,谁最有潜力?”沈清晏追问。这是最核心的“人才评估”环节。文先生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着,目光在人群中缓缓移动,掠过一张张被火光和汗水弄得明暗不定的脸。陈伯?年纪太大,手可能不稳。黑子?战斗天赋突出,但精细操作未必耐心。疤脸?够狠,但缺乏专注。豁牙?滑头有余,踏实不足。他的目光最后停在一个角落里。那是老陶。白天因为污水坑事件差点被唾沫淹死,此刻正局促地站在人群外围,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破旧的衣角。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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