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都被柔软无形的东西挤压得喘不上气,鼻腔口腔都被堵塞了似的。
意识瞬时清醒。
劈头盖脸的冷雨冲醒了好梦未醒的人……不是雨,是冰冷的水,没过头顶的水!
生死存亡的关头,林舒啸立刻挣扎着蹬腿划水,忽地感到腰间传来一股力量,将他拉离水面!
气泡声如炸雷般突破听觉之后,又逐渐安定。
林舒啸大口喘着气,眼睛被水迷住,耳畔是水声,风声,蝉鸣,十分祥和。
他抬头,用力抹着脸上的水,脚下也踩到了平地,连忙稳住身子。
“林哥,跟我走。”小道士的声音没有他这么狼狈。
林舒啸的视野终于清晰。
现下已经是夜里,月色一弯映入破碎的水,将山中的这片空地照得透亮,仿若覆盖着一层白瓷釉色。
哪里有什么井?院子中央分明是个大水池,宋放歌正搀着他的腰,慢慢走向水岸。
水池的前方是那古怪的屋子,侧面却有几道人影。
柳八伏低身子护着秦子寂,他的影子却出乎意料的巨大,甚至展现出蛇尾的形状。
与他相对的,是一个老头子,在林舒啸看过去的时候正巧向空中喷出一口朱红。
另有两条鬼魂在打架,扭在一起,正是牛四和一名红衣女鬼。牛四被掐住脖子,发不出声音。
那老头子是于观岭?林舒啸心中嘀咕,随即抿紧嘴,回想起他们在进入幻境之前,此行的目的。
身上的水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淌,夜风带着凉意穿透湿衣,让人不禁打个冷颤。
立刻便有小道士将他护在怀中。
打破安静对峙的是牛四。
“为什么有警察在这!还有大蟒蛇!不……你,是你教我怎么夺舍,为什么!”他扒开红衣女鬼的手指,挣脱出去,立刻又被扑倒在地,只能气愤地大声叫嚷。
女鬼轻声笑着,温柔可人,手上的动作凶得要命,照着牛四后脑就是一拳,几乎让他脑袋开花。
“哪有为什么,我本来就是老于的老婆,任怀溪。”
牛四悲鸣,“你!枉我相信你,我没有杀那混账是为了夺舍,你……”
“还想什么夺舍呢,你本身就是个棋子而已,怎么配学夺舍。想毁尸灭迹,邪恶,愚蠢。”任怀溪毫不留情,右手一抖,指尖银光迸射,使出九阴白骨爪似的招式,用力掏入牛四魂体的后背,扯出团烂肉似的鬼气。
牛四不及辩白,惨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