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益珩摩挲着酒杯边缘,淡淡地说:“在下只是不易喝醉罢了,您若是想要看我面具下的脸,先把我灌醉,在下任你处置。”
那家主胡乱挥了挥手,嘴里吐出一串含糊的字音,“你这酒量可以,我真的喝不动了,梦夫人,我们明日再谈。”
楚梦槐微微屈膝:“先生慢走,妾身恭候先生光临寒舍。”
临走前,这位家主揪住于益珩的领口,低声说,“下一次,我定要将你的面具摘下。”
于益珩的声音很平静:“在下随时恭候。”
两名侍从一左一右,将那位家主抬出猎场,转眼间,整个晚宴就只剩下了浔阳楚家和燔烯坛两大教派。
涂商脸颊通红,已经喝的醉醺醺,被几位侍女簇拥着,慢慢靠过来,望着于益珩脸上的面具发呆:“楚护卫果真海量,前后共有十二位家主向梦夫人敬酒,楚护卫来者不拒,竟能一一斗倒,是在令人佩服。”
于益珩稍稍拱手,不卑不亢:“多谢祭司夸奖,若是再来几人,在下怕是也会撑不住。”
他的声音不似之前的那般沉稳,想来也是有了些薄醉,只是戴着面具,众人看不到他脸上的红晕。
段炜也慢悠悠地走来,这楚陌离的酒量是在惊人,到最后大家已经忘记了正经事,对他群起而攻之,只想看看他喝醉的模样。
段炜也好奇,不过他就算是好奇,也不会趁人之危。
“今日宴饮,可是有劳梦夫人了。”
楚梦槐清丽一笑,“这都是沾了坛主的光,若不是坛主邀请我浔阳楚家参加狝猎,并将宴饮的重任交给妾身,妾身又怎能与这么多位家主相聚一堂?这都是坛主胸襟宽广,宽仁厚爱所致,妾身佩服。”
于益珩单手撑着桌子,看起来着实疲惫。
这人刚刚还在精神抖擞的跟人斗酒,一个转眼的功夫,就做出一副薄醉的模样,显然是在向燔烯坛示弱,倒是挺识时务。
段炜见状也是挥挥手,招呼十几位条狼氏上前收拾残局:“现在已是亥时,时间不早了,梦夫人今天也辛苦,早些回去休息,剩下的由我的人来收拾。”
楚梦槐也是顺坡下驴,让堇沫馋起于益珩的手臂,一起往营帐的方向走。
今日大部分家主都被于益珩灌醉,所以众人皆选择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