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三人离开段炜的视线后,于益珩立刻便挣脱堇沫的搀扶,一下子腰也直了,脚步也不再轻浮,随后掀起面具的一角,对着自己的了脸扇了扇风。
千杯不醉并不代表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不会晕,并且能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喝多了?”
于益珩摇头。
昨日恰逢十五,整整一夜,他都在和寒气作斗争,这顿酒来的正是时候,刚好能够抵消半月沉霄带来的冰寒刺骨。
堇沫忽然间拉了拉楚梦槐的袖口,示意他们往帐篷后看去。
萧宿和静儿正站在那里,眼见三人已经发现他们的行踪,静儿便远远地行了一礼,随后退到了帐篷后。
楚梦槐说:“找你的。”
于益珩垂下眼眸:“我喝不动了。”
楚梦槐唇角微勾,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他的手臂,“你少来,我还不知道你,想喝的时候,多少酒都和水一样往下吞,不想喝的时候,闻闻味儿就能倒,我看他一晚上吃什么都是味同嚼蜡,大约是心里有事,你去陪他转转吧,我这边有堇沫在,不会有事。”
更何况……
这人心里藏了太多的事,适当的休息,能舒缓他的身心,最起码……能让他快乐些,不要把自己累坏了。
“……好吧。”
于益珩驻足站立,待楚梦槐和堇沫离开后,萧宿这才走上前来,和他打了个招呼。
“陌离。”
“你在这里等我。”
萧宿抿唇微笑:“是啊,我看你喝了一晚上的酒,饭是一点都没动,不如我们下山去打个牙祭,如何?”
这是他们二人相识以来,萧宿第一次提出单独出行,于益珩皱了皱眉,疑惑道:“你没吃饱?”
萧宿的回答很是无奈:“有二哥和五弟在,总要看着他们的脸色,吃也吃不好的,走吧。”
于益珩今夜喝了不少酒,若是能下山散散酒气,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行。”
夜色像一匹浸了墨的软绸,白日里人声鼎沸的长街,此时此刻只有零星的几位赶路人还在大街上游荡,明亮的月色将青石路面照的明暗交错。晚风穿街而过,带来酒肆边残留的酒气和糕点的余甜,织成一片慵懒又静谧的暖夜。
萧宿步履从容,目光从一个个还亮着红灯笼的酒家中,挑选自己的目标。
于益珩从始至终都默不作声,他跟在萧宿身后,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