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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牢位于地牢的最底层,整面墙皆是粗糙湿冷的青石,石壁渗下的水顺着苔痕蜿蜒滴落,敲出沉闷细碎的滴答声。
    牢内死水浑浊发暗,浮着一层薄薄的灰黑油垢,空气中全是腐腥、霉臭与铁锈的气息。
    一条铁链从头顶石梁垂落,铐住萧宿的脖颈与双腕,将他半悬在水中,只有脚尖勉强能蹭到水底的碎石与浮铁。
    他被封了全身的灵力,胸前伤口皮肉外翻,被脏污的浑水一泡,又断断续续地渗出血来,意识混混沉沉,分不清今夕何夕。
    这种完全受人掣肘的感觉可不多见,在萧宿的印象里,上一次还是七年前,在问宸教的清辉殿上,他眼睁睁地看着于益珩被人陷害,套上铁链当众拖走,而自己却因着这问宸教主的名头,不能阻拦,不能回望,甚至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当年他一时疏忽,导致于益珩重伤濒死,时隔七年,风水轮流转,倒是他成为了阶下囚。
    真是时也命也。
    玄铁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发出刺耳的锐响。
    萧宿极缓极缓地抬首,长长的头发已经被冷水浸湿,黏在脏兮兮的面颊上。
    他眯起眼睛,艰难地辨认来者身份。
    是于益珩,现任听雪阁阁主。
    听雪阁主立于牢前高台,头戴青羽长冠,一袭紫色的紧身长袍,衣袂上绣着深蓝色的卷云纹,俨然是一阁之主的装扮,挺拔矜贵,与污浊的水牢格格不入。
    萧宿怔怔地看着他,剑眉星目,玉树临风,似清风拂柳来, 春衫映日辉,仍然是记忆中的模样,没有半分差别。
    真是一副好皮囊,和从前一样,好看到令人艳羡。
    只是身材消瘦了许多,当年的重创让他元气大伤,哪怕集听雪阁之力为他将养,终归也不能回到从前。
    于益珩单手负在身后,眉眼满是漠然,目光垂向半悬在寒水中的囚犯。
    “萧宿。”
    听到对方冷冰冰地叫出自己的名字,萧宿混沌的头脑登时清醒了几分,“于阁主真是有雅兴,竟然肯赏脸来拜访萧某这个阶下囚。”
    石阶蜿蜒向下,于益珩缓步前行,俯视其狼狈难堪的模样,“萧教主有本事,能闯入听雪阁寒潭剑池,却没有被本阁立即杀死,你还是第一个。”
    萧宿苦笑一声,说,“多谢于阁主垂怜,萧某感激不尽。”
    于益珩居高临下审视他,“萧教主就没有什么,想同本阁辩解的?”
    萧宿嘴角抽搐,自嘲道,“萧某自知犯下听雪阁大忌,辩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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