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做出这般服软的姿态,反倒是给于益珩提了个醒——在自己昏迷的五年里,萧教主不仅时常出入听雪,还得到朱老先生和长老会的认可,简直就是在挑战他作为听雪阁主的威信!
他蓦地扣住萧宿的脖子,几乎将他从污水里拎起,“萧宿,别以为你现在向本阁求饶,本阁就会放过你,你知道落在本阁手里,会是什么下场吗?”
咽喉处被攥得生疼,萧宿听到自己脖颈处传来“吱嘎吱嘎”的声响,他喉头耸动,一字一句,艰难地说,“去年年末,有一位镖师,因背后说了几句听雪阁的坏话,便在运送货物的过程中,遭遇袭击,三百五十七两黄金被山匪所得。”
于益珩手指蜷缩,将他的脖子捏出五道鲜红的指痕。
“七年前,有位听雪阁弟子的堂妹,在郊游途中遭遇流寇,失去清白,半月后,那群流寇均被一剑穿喉,随后曝尸荒野,成为狼群过冬的粮食。”
脖颈处的力量正逐步加强,迫使萧宿不得不仰起头来,才能继续发出接下来的声音。
“八年前,曾有……”
于益珩猛然抓住他的头发,将萧宿用力按到水中!萧宿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大口黑水,不由自主地挣扎起来。
铁链被他扯地吱嘎作响,直至萧宿整个人都意识不清,几近昏迷,于益珩才将他拎出水面。
“萧宿,你对我听雪阁的旧事,知道的挺多啊。”
萧宿的身子无力地垂着,水珠顺着下颌不断砸落,在水面漾开极小的涟漪,“阁主谬赞,只是些小事,不值一提。”
于益珩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不得不直视自己的眼眸,“萧教主不关心自己的家事,对其他门派倒是有够上心,每隔半年都会来我听雪阁住上个把月,还真把自己当碟子菜了。”
萧宿吐出一口混着草屑和虫尸的冷水,“萧某不敢。”
“你有何不敢。”于益珩挥手斩断锁链,萧宿手腕一松,顿时落入水中,好在水池不深,他挣扎几下,便抓住了岸边的岩石,“能得到长老会的认可,属实不易;明知闯入我寒潭剑池,必定会招致本阁不满,但萧教主还是愿意冒险一试,就是为了堵朱老先生亲自下场营救,手段高明,着实令人钦佩。”
萧宿衣衫破碎,手臂因长时间的悬吊被扯的僵直,他几乎用不上什么力气,只能勉强依靠手肘趴伏在岸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于阁主肯屈尊到水牢一叙,定不是来认可萧某对听雪阁的功绩,是打算将萧某拉出去分尸,还是挂在悬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