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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翻开,一枚旧金铃滚出来,停在耶律明月手边。
    她垂眼看着。
    那枚铃裂了一道口,红绳褪得发白。
    她幼时曾将它系在小马鬃上,纵马穿过辽宫时,清脆的铃声能一路传到母亲柔妃的帐前。
    后来铃丢了。
    柔妃命人找过许久。
    赵玄度拈起金铃,拿指腹拨了拨。
    铃声哑得厉害。
    他听了,似乎觉得有趣。
    “瞧,辽宫旧铃,进了宋宫,连响也不会响了。”
    耶律明月没有伸手。
    赵玄度把铃塞进她掌心,捏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合上。
    他的掌心滚烫。
    她的手却凉得像雪。
    “拿着。”
    耶律明月手腕微微一缩。
    赵玄度立刻按住她,眼底笑意更浓。
    “怕什么?”
    他俯身看她,薄唇近在咫尺。
    “朕赏亡国人一件亡国物,倒委屈你了?”
    耶律明月终于抬起眼。
    那双眼睛生得极美,清而冷。
    宛如被薄冰封住的一池春水,只是三年来,里头已经很少映出人的影子。
    赵玄度的手指从她鬓边拂过,指腹缓缓擦过那支素银簪。
    “从前骑马挂铃,满宫都能听见响。”
    他替她将鬓边散落的一缕长发掖到耳后,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
    “如今关了三年,连恨也恨得这样没声气。”
    耶律明月睫毛轻轻一颤。
    那点细微的反应落进赵玄度眼中,竟叫他心情好了些。
    他俯身贴近她耳边。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耶律明月,你若再这么没趣,朕明日就叫人把这些辽宫旧物都烧了。”
    他望着满殿旧物,含笑道:“你既不爱看,烧起来,兴许还能热闹些。”
    她掌心骤然收紧。
    那枚残破的金铃被捏得轻轻一响。
    赵玄度低笑出声。
    “这不是会响么?”
    他伸臂揽过她的腰,将她带到自己身前。
    耶律明月猝不及防,手掌抵住他的胸膛。
    男人寝衣单薄,掌下的体温灼热,连心跳声都清晰可辨。
    赵玄度低头看她。
    “会怕,会恨,还会发抖。”
    他用指节轻轻托起她的下颌,仔细看着那张终于有了些许血色的脸。
    “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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