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与皇太子殿下相处不多,只有寥寥数面之缘。可她心底里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诚如内侍宫女们口中所言,是个柔嘉维则、明德至善之人。
每每自己身陷囹圄,束缊请火之际,似乎都是这个男人如暗室逢灯般闯入她这一席荒芜之地。待假以时日他继承大统,定然为一代明君罢。
可是,他真的如表现出来的一般么,她不禁怀疑。
雯锦想了许久,还是觉得不能轻易信任旁人。既然他不愿理睬她,那么他的那件白色斗篷,还是早些还给他为好。
还、明日就还。
待她第二日清晨醒来后,一推开门便看见郑七蹲在门口。
“你怎的在这里睡啊,夜里休息不好,小心小孩子个子长不高。”
他嘿嘿笑了两声,一面搔了搔头,一面直起身来,“我守着姑娘嘛。姑娘别误会,不是我们督公的意思,是小人自己觉得姑娘家在督公这破房子里,还是守夜安全些。”
雯锦看着他直起身来,好罢,竟然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只好心中暗暗艳羡。
“你有心了,谢谢啊。”
她顿了顿,忽地想起什么,“对了,你们督公有一个姐姐么?他腰间那个狼牙坠是何人送的啊?”
郑七摇了摇头,“这小人便不知道了,小人是督公从御马监调到司礼监后才来服侍的。狼牙坠?许是督公爱狼的牙齿?”
她“嗯”了一下,朝着郑七微笑,道别后便径直往自己的围房走,回去换了一身衣裳再去坤宁宫。刚走几步,想起来没拿白斗篷,又折返回去拿。
待她到了坤宁宫,便伏在书案上,按着皇后娘娘的意思拟订上巳要用的请帖、仪注、采买账目及典籍文册,仪式时则负责唱赞、引导行礼。
而崔掌事督其事,掌器物。安排人在西苑太液池边搭建帷帐、铺设席褥;布置宴饮酒水糕点;检视仪仗及诸般器用。
不知过了多久,雯锦感觉手腕有些疼,便伸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皇后余光瞥见她的动作,掩唇笑道,“今日辛苦你了,姜女史。”
皇后说罢,便绕过紫檀边座嵌玉石花卉宝座屏风,行至内室。不一会,捧着个雕花漆木盒子出来了。
皇后把雕花漆木盒递给她,雯锦打开一看,里面搁置着一个金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