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这个干嘛?”
“摧花。”
“你以命作饵引我前来就为这?”
雯锦笑着,“是啊,见司药一面当真不容易。司药愿意帮我吗?”
褚宁看着她的笑容,沉默半晌,
“行。”
“谢谢。”
“药记得抓啊。”褚宁说完便急着要走,然后扔给她一个令牌,“以后寻我不用这么麻烦。”
雯锦接过一看,却垂下眼睑,问道,
“予希,作为宫内唯一知晓我来处的人。你至今仍不肯告诉我真相吗?我为何一醒来在司苑局,当年……”
褚宁听着身后人忽然唤她的表字,顿住脚步,厉声打断了她,
“姜雯锦,你再问我多少遍,我依旧是一样的答复。昭明十五年,我与医婆奉命去午门捡到你为你治伤,只是因为有贵人想要你活着。”
她一时怒急,又退回两步,续道,
“来,我今日话也撂在这儿。你若是执迷不悟,不按我的药方来,只会死无葬身之地。到时候,我不会为你收尸。”
褚宁转过身来,抬手虚指着她的方向。望着她眼中似乎含着淡淡水光,又不禁动容,便软下话来。
“我话重了些,对不住。”她垂下手,闻声道。
苦参、独活、忘忧、当归、首乌。雯锦知道褚宁这是在劝她只有放下忧愁与自苦,才能长命百岁,可若能为父平反正名,她愿意赊去阳寿。她一点都不想要长命百岁,只求青史之上,还爹爹满身清白。
她一时难过,眼眶一热,旋即攥紧了手,那张药方也被捏握成团。
“谢谢褚司药,可我没病。我不会死的,不用你来收尸。”
褚宁盯着她攥着的手,半晌,轻轻叹了口气,“成,那将其他勾了,加一味忍冬。”
忍冬,性寒味甘,清热解毒,于她来说,的确算是良药。她正想着,回以一个微笑,又听那人笑继道,
“我祝姑娘凌冬不凋,静候春阳。”
雯锦闻言,伸手拭去眼尾的泪痕,然后竟然会心笑了。
褚宁竟还记得她不喜欢雪天啊。
褚宁说罢撑伞推门出去,穿堂风猛地倒灌而入,雯锦冷的将头缩进被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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