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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凌辱他罢,似乎也没这个必要。要说她想攀附他罢,可她眼底足够坦荡。反倒是他,在这个女人面前一直落于下风……她所做所为似乎真的只是想活着,就这么简单,因此她对这些微若尘埃的人有超乎常人的悲悯同情,她也想让别人活着。
    蔺翦不愿多思,因为再怎么样她照样与自己一样卑贱,然后他睨了眼虽足够朴素低调,却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斗篷,耻笑道,
    “那件斗篷日后记得还给他。他的东西,你不配碰。”
    “自然,皇太子殿下龙章凤姿。只有奴婢与督公才是已在孽海,神佛不渡之人。今日来只为归还此铃,奴婢告辞。”
    雯锦俯身捡起那枚铜铃铛,从新起身行至案前,将那铃铛隔在案上。随后盯着案上的牌位,轻声道。
    目的已经达到,实在没必要再与他耗,雯锦实在害怕他一时不悦又想杀自己,赶忙提裙离去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蔺翦不由哂笑,“姜内人,但愿万寿你还能活下来……”
    **
    第二日,蔺翦从东厂署衙出来,正往乾清宫东南侧走,欲寻蔺掌印直房请安。他撑着伞,忽然在宫道正中间被人拦下了,准确来说是那人不肯让道,他只能止步于此。
    蔺翦识得此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貌似姓冯,孙益孙监正的同乡,也是他在这朝堂上唯一说得上话的朋友。而昭明十五年,孙益因为姜阁老说话,从都察院监察御史被贬为钦天监监正。貌似升了品级,实则被踢出权利中心。
    而这十年,孙益也的确一心闭门观星,并在此道上极具天赋,谁曾想十几日前忽然发疯撞浑仪而死。蔺翦不明白,那句话,就这么难以说出口吗?
    “冯御史拦下本督所谓何事?”蔺翦扶额叹了口气,声音很闷。
    “蔺厂公,下官听闻孙监正的案子是您经手查办的。只是下官尚有不明之处,特来请督公一解。”冯坷微微一笑,盯着他道。
    那笑比哭还难看,蔺翦想了想他才被打几十廷杖,恐怕伤都没好全。于是懒得理他,挪了挪步子,打算侧身而过,那人不肯放他走。
    “孙益观星十载从未出错,他不愿委于本心如蔺掌印般作青词媚上,是以撞浑仪而死。可督公为何甘愿做这逐兔走狗!督公办过这么多案子,见过那么多死人,可曾问过天意鬼神?”冯坷抬手指着他,疾首蹙额道。
    蔺翦终于把目光转向他,摁了摁眉心,他不通文墨,素来厌恶这些清流文官,他们永远衣冠楚楚,字如珠玑,靠着一张利嘴就能把他剥的遍体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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