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的时间不长。
两息。
然后继续走。
这个停顿,是给暗处的人看的。
让他们觉得,走过去的这个人并不知道自己掉了东西。
第三处最远。
在南坡一道碎土路旁。
这里不是英国人已经踩熟的点,却是他们下一步最可能绕过去的地方。
苍狼把烟盒扔进路边浅坑里,只露出半个角。
露太多,像摆的。
露太少,又不够人发现。
半个角,最好。
他做完这一切,刚直起身,右侧二十米外的灌木轻轻晃了一下。
幅度很小。
可不是风。
风是整片扫。
那一下,只动了一丛。
苍狼脚步没停。
也没回头。
这个时候回头,等于告诉对方,自己已经知道有人在看。
他只把手指轻轻松开了一点,掌心从刀柄上挪开。
今夜不是杀人的夜。
刀一出,前头布的线全废。
他照原速往前走。
过土坡。
下浅沟。
身影很快就没在夜色里。
灌木后头的人一直没动。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那人才慢慢把头抬起来。
是个白人。
脸上抹了泥。
帽檐压得很低。
他先看苍狼消失的方向,又等了一会儿,才从灌木里钻出来。
他没立刻去追。
追,是兵干的活。
他是来看痕迹的。
先去的是第三处。
那半个露在外头的烟盒,让他蹲下时手都顿了一下。
别洛莫尔。
他见过这东西。
在欧洲港口,也在东线难民堆里见过。
不是稀罕货。
但在晋西北,就稀罕了。
他没去碰,而是先看周围。
没新脚印。
至少看不出特意停留过的痕迹。
烟盒边上的土没翻。
像真是从裤兜里滑出来的。
他这才用两根手指把盒子夹起来。
纸壳旧。
边口潮过,又干了。
不是刚从箱子里拿出来的样子。
他又回到干溪沟。
那块地图残片挂在刺枝上,月光下不显眼,离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