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再等一轮?”
王根生摇头。
“够了。”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再等,天要亮。”
老兵不吭声了。
小个子战士这才偷偷换了口气,觉得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总算能松一点。
可撤的时候比来时更难。
来时,山上人还松。
现在鬼子刚换完岗,哨兵眼睛最亮。
王根生没从原路退。
他带着两人先往左爬了三十多米,又借着一块突石遮住身形,溜进一道干沟里。
整个过程,三个人没站过一次。
全靠肘和膝盖往前拱。
爬到山背面,小个子战士才发现自己棉裤膝盖都磨穿了一层。
王根生还是那副样子。
呼吸没乱。
脚步也没乱。
像刚才那三个小时,对他来说只是趴了一会儿。
离开鬼子阵地视线后,老兵才低声问了一句。
“真能进?”
王根生回了一句。
“能。”
这一个字,比什么都顶用。
三个人没再耽搁,连夜往回赶。
回到杨村时,东边天色已经发青。
团部里灯还亮着。
凌天没睡。
桌上地图摊着,边上压着一只搪瓷缸子,水早凉了。
王根生进门,先把底图放到桌上。
“看清了。”
凌天伸手按住那张图。
赵刚和李云龙也都在。
三个人一起低头。
王根生拿铅笔一点点说。
“三个阵地,品字。”
“中间两挺九二式。”
“两翼掷弹筒补火。”
“明哨四,暗哨至少四。”
“东侧第三阵地,换岗时空档。”
李云龙立刻问。
“多久?”
王根生回得很干脆。
“十五分钟。”
李云龙眼睛一下就亮了。
“娘的,还真让你挖着缝了。”
赵刚盯着图,问得更细。
“是不是偶然?”
“不是。”
王根生说。
“看了两轮。”
“都一样。”
凌天没插话,只是用手指沿着图上的第三阵地往东侧一点点滑。
他滑到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