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收回来,撑在桌沿上。
“所以,不能一个个抓。要打,就得同时掐断。”
凌天看着桌上的四个人。
“韩小山把底图交给了我们。现在,我们要定一个最优的收网窗口。”
凌天目光落在图纸最下方。
“情报链的启动点,是挑粪工。他逢单日出现。”
凌天抬起头,“今天是双日。下一个单日,也就是明天。”
他伸出一根手指。
“明天清晨六点。挑粪工出现在杨村外围。这是情报链开始运转的第一秒。”
凌天手腕一翻,手掌悬在图纸上方。
“就在这一秒。”
凌天手掌猛地往下一压。
“从外到内,同步动手。”
他看着王根生,语速放慢,一字一顿。
“第一路,摸进县城。打掉当铺掌柜,连人带电台,一起端了。绝不能让他发出半个字的预警。”
“第二路,镇口茶摊。把鱼贩子连人带担子扣下。不能让他见血,不能惊动茶摊上的闲人。”
“第三路,干河沟老磨坊。把那个不认字的伙计按住,把磨盘底下的砖缝掏干净。”
凌天最后指着那个三角形。
“最后一路,就在杨村外围。等挑粪工把粪桶放下,准备往回走的时候,把他困住。”
凌天说完,屋里落针可闻。
李云龙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太喜欢这种打法了。
不讲道理,不留余地。一刀切下去,连根拔起。
赵刚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县城有鬼子驻军。当铺在正街上。打掉当铺掌柜不难,难的是怎么把电台运出来,还要全身而退。”赵刚点出最难的一环。
凌天没说话,看向王根生。
王根生一直没吭声。
他像一尊铁塔一样站在桌前,目光在那几个节点之间来回扫视。
脑子里在疯狂推演。
县城的城墙高度,巡逻队的换防时间,当铺后院的格局。
镇口茶摊的几条岔路,鱼贩子担子的重量。
干河沟老磨坊前的那条水渠。
杨村外围的旱地和土坎。
时间、距离、人手、撤退路线。
所有的细节像算盘珠子一样在他脑子里噼里啪啦地拨动。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王根生抬起头。
他看着凌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