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那个方块上。
“干河沟,老磨坊。”
凌天指尖重重敲了一下,“挑粪工看完情况,把情报写在纸条上,塞进磨盘底下的砖缝里。磨坊的伙计是个半瞎子,他不认字。他只管收,不管看。”
李云龙冷笑一声:“狗日的算盘打得精。不认字,就算被咱们逮住了,严刑拷打也问不出个屁来。他就是个死信箱。”
赵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接口道:“不光是死信箱。磨坊每天人来人往,谁去磨面都有可能。伙计把纸条拿出来,混在面袋子里,或者塞进谁的兜里,神不知鬼不觉。”
凌天的手指继续往上。
点在那个圆圈上。
“鱼贩子。”
凌天语气平缓,像是在解剖一具尸体,“每隔三天进一次镇。下午三点,准时坐在镇口的茶摊喝水。磨坊的伙计把情报交给他。这是个活口中转站。”
王根生眼皮跳了一下。
“镇口茶摊。过路客商、走街串巷的小贩、附近村里的闲汉都在那歇脚。鱼贩子挑着担子往那一坐,腥味大,没人愿意挨着他。这是天然的隔离带。”王根生一眼看穿了对方的伪装逻辑。
凌天看了王根生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手指接着往外划。
停在那个菱形上。
“县城当铺。”
凌天的指尖压在那个菱形上,按得很用力,指节微微泛白,“这是整条线的核心。当铺掌柜握着电台。”
凌天指着旁边那一排密密麻麻的时间戳。
“鱼贩子把情报带进县城,交给当铺掌柜。掌柜在夜里子时二刻,固定发报。时长不超过一分半钟。三十天,分秒不差。”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煤油灯的火苗舔舐着灯罩,发出轻微的呼啦声。
李云龙双手抱在胸前,死死盯着那张图。
“从杨村挑粪的,到干河沟磨坊,再到镇口茶摊,最后进县城当铺。五环相扣。”李云龙声音低沉,“顾问,这帮狗娘养的,是把咱们当成透明的了。”
赵刚看着那些时间戳,脸色凝重。
“情报传递需要时间。挑粪工早上看,磨坊中午传,鱼贩子下午接,当铺半夜发。这是一条单向流水线。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整条线就会立刻切断。”
赵刚看向凌天,“顾问,如果咱们现在去抓挑粪工,磨坊那边收不到情报,当铺掌柜马上就会知道内线暴露了。他那台电台立刻就会静默,甚至直接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