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老的脸出现在那端。
老人的脸色比上回更沉,背后是基地那间熟得不能再熟的简报室。灯很亮,几张新贴上的图纸压在白板上,角落里还站着两名参谋,谁都没出声。
凌天开口第一句就很短:“什么情况?”
“新情报。”
龙老没有半句废话,声音压得极稳,“晋南那边的时间线偏移,已经传到一支本不该出现在那片地界的外来观察组耳朵里了。”
凌天指尖一紧。
“外来?”
“对。”龙老点头,“不是当地驻军,也不是你们已经摸到的那几条明线暗线。对方以情报人员为核心,动作很轻,正往晋西北方向挪。”
屋里很静。
煤油灯火苗轻轻晃了一下,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抖了抖。
凌天没立刻接话,脑子却已经飞快转了起来。
晋南出了偏移,传到晋西北之间,中间隔着的,不只是山和路。能跨过这段距离嗅到味儿的,鼻子一定不普通。
龙老继续道:“我们对这支观察组的原始档案做了回溯,本来,这个时间点,这个区域,不该有他们。”
“说明不是巧合。”
凌天声音发沉。
“不是。”龙老看着他,“某个利益方,已经闻到这片土地不对劲了。”
这话一落,左眼又猛地抽了一下。
凌天忍住没抬手去揉,只是把下颌线绷得更紧。先是鬼子的寻炮组,再是能在夜里跟幽灵卡同一套射界的老手,现在又冒出来一支本不该出现的观察组。
这风,已经不是贴着山头掠过去那么简单了。
它开始往人脖子上吹了。
“规模?”凌天问。
“暂时还小。”龙老回答,“前哨性质更重,摸情况为主。可一旦让他们确认这里真有异常,后面跟来的,绝不会只是一支小组。”
凌天目光一沉。
这就跟山里发现矿脉一个道理。最先出现的,不是挖矿的,是闻着味儿来探口风的。真等对方把尺量清、桩打实,再想把人撵走,就晚了。
“他们怎么接触到偏移信息的?”凌天又问。
“来源很碎。”龙老眉头拧着,“有你们那边战事的异常样本,有晋南局部记录的不合理空档,还有一条断得很快的外线询问。拼不出全貌,但足够说明,有人已经开始做交叉印证了。”
凌天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