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一滑,落到东面驿路。
“东面没松。那边还加了伏兵,说明鬼子防的不是我们往东闯,是防我们借东线造假动静,把人往南面拽。”
再一点,压在西南那道细得像发丝的旧山路上。
“真正能动的地方,在这儿。路窄,只能过小股人和轻东西。好处也在这儿——鬼子的大队人不好追,骡马不好走,临时想改向也慢。”
孔捷抬起头,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一下:“意思是,这条路不能拿来过大部队。”
“对。”凌天点头,“它不是大道,是针眼。能穿线,不能走车。”
丁伟看着沙盘,眼神越来越亮:“那主意就不是破封锁,是借封锁自己露出来的缝,先把手伸出去。”
李云龙咧嘴:“老丁这话像样。”
旅长没理他们,盯着凌天:“鬼子反应时辰呢?”
凌天早有准备,直接报数。
“伪军哨卡互相通气,最快二十分钟。附近据点出兵,四十到五十分钟。真要惊动后头日军机动队,一小时往上。再远一点,两小时。”
“前提是——”他顿了顿,指尖在南坡轻轻敲了一下,“别打成大响动。真要是炸得漫山都听见,那谁都别算时辰了。”
旅长嗯了一声:“接着说咱们。”
凌天这回没再往下包。
他把手收了回来,只把框架摆在那儿:“咱们能做的,就三件事。第一,小股穿插,不摆大阵。第二,只啃节点,不恋哨卡。第三,打了就收,不能图多。”
“至于从哪条路扎,谁正面咬,谁两边卡,谁留着补口子——让专业的人说。”
一句话,把位置让出来了。
旅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神色,朝李云龙一扬下巴:“说。”
李云龙一步跨到桌边,手先把一把木尺抄了起来。
粗木尺往南面一压,从杨村斜着搭到旧山路,再折到一处背阴坳口,最后卡在一片白灰色土坡边。
“主攻不打哨卡。”
“哨卡是眼睛,不是心口。你把眼睛戳瞎了,鬼子还能摸着开枪。可你要是绕过去,一刀捅他后腰的转运点,那两处哨卡立刻就成睁眼瞎。”
丁伟眉梢一挑:“你盯的是白家坳?”
“对。”李云龙手指重重一点,“这地方不算大,却卡在南面三道封锁线中间。药品、干粮、备用弹药,都是先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