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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头上的军帽,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白色的手帕。
    哪怕是在西伯利亚的寒风中,这块白手帕也显得格外刺眼。
    他把它挂在了刺刀上,高高举起。
    一步,两步。
    他带着他的士兵,走出了战壕,走向了那些黑色的巨人。
    这是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紧接着。
    就像是发生了连锁反应。
    一个团,一个师,一个军……
    在这片广袤的冰原上,出现了一幅人类战争史上极其罕见的画面。
    成建制的、全副武装的重兵集团,在没有遭遇大规模交火的情况下,整团整师地放下了武器。
    堆积如山的步枪和头盔,在雪地上连绵出好几公里。
    四十八小时内。
    西伯利亚的天,变了。
    这场代号“寂静战争”的军事行动,以接近艺术的方式,画上令人瞠目结舌的句号。
    但凌天深知,这尚不足够。
    仅是物理与心理层面的征服。
    他需要一个仪式。
    一个具备强烈象征意义、能彻底粉碎旧时代残余尊严、确立新秩序神圣性的仪式。
    通讯频道再次接通。
    “云飞兄。”
    凌天的声音跨越数千公里,传入正在柏林外围整装待发的楚云飞耳中。
    “西伯利亚尘埃落定。”
    “现在,轮到你了。”
    楚云飞伫立于吉普车旁,“播种者”行动队集结待命。他整理衣领,锐利眼眸中精芒一闪而逝。
    “请顾问放心。”
    “我会让我们的客人,体面上路。”
    “不过,”天话锋倏然转折,语调中夹杂着令人心悸的寒意,“赴柏林前,需你先去一地,办一事。”
    “何事?”
    “去一趟莫斯科红场。”
    凌天注视着屏幕上那片赤色疆域,缓缓道。
    “替我看看那里的雪。”
    “顺道,将备好的一份厚礼,亲手转交那位最高负责人。”
    “告诉他,旧时代,已成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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