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绮装作没听见,捏着钱袋子将头埋得更低,贴着墙根几乎要跑起来了。
“云绮!”祝寻安两步追上她,按住人的肩膀迫使她脚步慢下来,“走这么快做什么,当心摔了。”
“大哥,是你啊。”祝云绮抬起头,状似才发现他,“今天这么早就收火了呀?”
祝寻安和她一起往家去,回道:“嗯,早点都卖光了。”他瞥见小妹手上拿着一袋东西,问道:“拿的什么?”
祝云绮将银子往怀里藏了藏,“没什么,我们快点回去,大哥你也补个觉。”
祝寻安没再说什么,只在有人朝小妹看来时,不动声色地瞪了回去。
祝云绮生得好看,杏眼圆润,朱唇皓齿,一张芙蓉面白皙无暇。将将十八岁的年纪已袅袅婷婷,身姿绰约。
虽心性有些纯真,时常不能理解别人话语中的真意,说出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做出些令人瞠目结舌的怪事,但近几年也有不少人家上门提亲,几乎要踏破祝家的门槛。
周怀音知晓这些人里许多只是贪图侄女的美貌,并无多少真心,故统统轰了出去。倘若侄女无嫁人的意愿,她们定会一直将她留在家里,将来两老口去了,还有两个儿子能托付。
祝云绮兄妹俩到了家,她闪身回自己房里,没有如往日那样跟在大哥后头听他絮絮叨叨说一早上的所见所闻。
她将银子藏好,思忖着晚上再放到二婶房里。今日听到的事情让她想到了一个极妙的法子,等明儿早点出门去东市寻摸一个冤大头,讹他一百两银子,就有钱给二叔买药了。
祝寻安睡了两个时辰,起床后去西屋看祝茂德,“娘,爹今日怎么样?”
周怀音眼眶红肿,愁眉不展,她放下手中的绣活,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丈夫,语带苦涩:“今日醒了一回,吃过药后瞧着好一点了。”
祝寻安点点头,“我明日再去抓些药。娘,你歇会,仔细坏了眼睛。”
周怀音绣活好,不论绣什么都活灵活现。自祝茂德病后,她日日哭,眼睛已不大好了。
“我多做些香囊帕子出来,你爹的药钱就多一份指望。”
“有我和二弟在,娘,你别累着自己。”
……
祝云绮站在门外静静地听了一阵,手指扣着墙面。木屑卡在指甲缝里,她用两只手的指甲互相清理,对着甲面吹口气,木屑忽地飘走了。
祝云绮去厨房倒水,将灶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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