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能说祝云绮全无是处,从前二叔二婶怕她长大了被骗,让她跟着两个哥哥念了几年学堂,字识得不少,知乎者也什么的也都能背上几句。
可眼下替人抄书赚的那点钱也应不了急。
祝云绮哀叹口气,站起身绕着屋子转了一圈。她长到六岁就不再和二婶一起睡了,家里给她腾出了一间不小的屋子,这十二年里已经被大大小小的家什充盈得十分温馨了。
祝云绮打开自己的妆奁,里面没什么胭脂水粉,倒是有不少精致的耳饰发簪。
她拿起一对葫芦吊坠,轻轻贴在心口——这是娘亲留下的遗物。
爹娘留下的东西固然重要,可二叔的病不等人。
祝云绮最后看了一眼,将这些首饰的每一处细节同爹娘的样貌一样,牢牢记在心里。
她找了块包袱一股脑包好妆奁里的首饰,朝西屋喊道:“二婶,我出去一趟。”
“别乱跑,要去哪里叫你大哥一起,晚饭前记得回来。”
“知道了。”
祝云绮快步往当铺去,路过大哥开的早点铺子时,特意贴着其他人走,没让大哥瞧见她。
首饰当了十三两银子,这些钱对祝云绮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对于高昂的药钱,还远远不够。
街上熙熙攘攘,有人欢声笑语,有人愁眉苦脸。祝云绮慢悠悠溜达着,期盼着天上能掉下一个金元宝,正正好落在她身前。
“听说了吗,二牛他娘前天买药被撞了。”
“听说了,撞人的是个富家公子,给二牛家赔了不少呢!”
“真的啊,赔了多少?”
祝云绮扭头看去,见一位面色夸张的婶子伸出了一根手指。
“十两?”另一位婶子猜测道。
“岂止,足足一百两!据说那公子眼睛都没眨,当即叫家里的丫鬟拿了钱来。”
“嚯,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啧啧啧,二牛一家下半辈子有好日子过了。”
……
祝云绮心头一跳,生出一计。她脚步一转,在几位婶子身边坐下,也不把自己当个外人,直接就问道:“婶子,是谁撞的二牛他娘呀?”
妇人们聊得兴起,也没在意她是谁,回道:“那些大人物咱怎么知道。”
“那是在哪里撞的呀?”
“东市那块呗。”
祝云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站起身回家了。
“云绮,你干什么去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