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帐轻纱,美人环伺,将整座楼阁衬得极尽风流。
商临刚踏进大门,就有几个身着轻纱的姑娘围到身边,手臂柔弱无骨地攀附在他身上。
商临闻着周身的脂粉味,满脸厌恶地推开身上的人,沉声道:“滚!”
姑娘们扇子遮脸,眼里有些委屈,连连退开。
楼里老鸨见状,扭着腰发福的腰上前,掐着声音道:
“公子可是不满意刚刚那几个?那我再给公子挑几个姿色上乘的,保管啊让公子在我们红袖坊……”
“我找翩宁。”商临眸光冷扫周遭,周身寒气逼人,淡淡开口。
“哎呀公子,那你可找对人了,这翩宁啊可是我们楼里唱曲最好的姑娘!”
小厮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金元宝,放到老鸨手里:“还不赶紧给我家公子安排一间厢房?”
老鸨掂了掂手里的重量,喜笑颜开:“是是是!公子这周身气度,自然得安排顶好的!我这就带公子去楼上雅间。”
说罢她连忙侧身引路,边走边高声唤人传信给翩宁,脚步殷勤地引着二人往楼阁木梯走去。
长廊间挂着轻薄纱幔,暖灯透过纱面晕出朦胧光影,脂粉香淡了几分,反倒添了几分清雅曲香。
行至最里侧一间厢房,老鸨掀帘侧身赔笑:“公子您且在此等候,翩宁马上就来。”
商临并不多言,迈步入内。
厢房陈设雅致,案上摆着古琴与青瓷茶盏,临窗的软榻铺着锦缎软垫,全然不似楼下那般喧嚣艳俗。
小厮守在门外,将往来闲杂人等尽数拦开。
不多时,一阵轻柔环佩声自廊间传来。门帘被一双玉手缓缓掀开,一名素衣女子缓步走入。
她未施浓妆,只淡淡描了眉,怀抱一把琵琶,身姿温婉。
从她进来,商临的目光就不自觉落在她身上。
翩宁朝他行过礼,这才抬起头来。
看到商临时,她脸上有一瞬间怔愣,随即有些惊喜地开口:“是你?!”
“公子来了怎么也不着人与我说一声,我都说了我请公子听曲。”
商临心底的郁气莫名散去不少,语气还算缓和:“不必,我不喜占人便宜。”
翩宁抱着琵琶笑意盈盈地朝他屈膝行礼:“那公子暂且稍后片刻。”
说罢,她将琵琶放在一旁的软垫上,掀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