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林屿跑过来跟我说:“技术组根据你那张体检卡的线索,结合最近几天的洋流和风向,大致锁定了一个区域。”
他指向海面上那艘小艇的位置。
“就在那附近。但是如果人落水被冲走了……”他说到一半,没再说下去。
风太大,吹得我头发糊了一脸。我用袖子胡乱抹了一下眼睛,不知道抹掉的是头发还是什么。
咪咪忽然从我怀里跳了下去。
“咪咪!”我蹲下去抓它,但它已经跑出好几步,蹲在堤坝边上一块大石头旁边,低着头嗅什么。
林屿也蹲下来,看着咪咪的动作。
“它在干什么?”
“我不知道,”我说,“我现在听不懂它的话了。”说出口我才意识到,“听不懂”三个字说出来有多酸涩。
此时此刻,我无比想念大头咪咪。
咪咪绕着那块石头转了两圈,又跑回来蹭我的腿,然后往另一个方向跑,跑几步又回头看我。它想带我去什么地方。
“它好像发现了什么?”林屿看出来了。
我跟上去。咪咪跑得不快,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回头看我一眼,确认我跟上了才继续往前走。它沿着海岸线走了一段,在一处礁石堆那里停下来,蹲在地上不动了。
我跑过去,蹲下来看它面前的礁石。
一块半人高的礁石,灰白色,表面有一些细细的裂纹。没什么特别的。
“咪咪,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小声问它。
它抬头看了我一眼,“喵”了一声,然后低下头继续嗅那块礁石。
我还是听不懂。但是咪咪的反应太反常了,它一定是在追踪什么——陈奶奶的气味。
林屿走到我身后,也低头看着那块礁石。
就在这时候,我听见一个声音。
“终于有人来了……等了很久了。”
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被海风和日头晒了很久的干涩。不是从别处来的,就是从面前这块礁石上传来的。
礁石“打咩”睁开了眼睛。
不,它没有真正的眼睛——只是在石头表面靠近顶端的位置,有两道浅浅的裂纹,恰好弯成一个半睁半闭的弧度,像一双累极了的老眼,正有气无力地看着我。整块石头灰白里泛着青黑,底部被海浪常年冲刷,磨出一片光滑的凹陷,像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
“你说什么?”我压低声音问。
林屿看了我一眼,没有打扰。
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