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拾红小时候和姐姐在一块空地上玩耍,她父亲对着她们招了招手,两人来到父亲跟前。父亲摸着他的一缕胡子说道:“拾青……你长大了,很多时候,父亲无法护你们一辈子。你的妹妹还小,你一定要照顾好她,知道吗?”
拾青不明白父亲为何这么说,歪着脑袋答应了父亲。
父亲又说:“咱们这一族,血脉就是我们的枷锁,是禁锢,更是守护。你们要记好了,任何时候,我们不能低头,不该低头。”
叹了口气,他又继续说:“你们还是……要远离凡尘为好。世间……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血脉为何是一种禁锢,一种守护?
小时候的她们不知,现在任然不知。
只是知道父亲的话一定要记住,血脉是禁锢,是守护……
父亲走了,为了生计,姊妹俩进了客栈,由于技术傍身,成了客栈的歌姬。一个客栈,还来个歌姬,多么荒唐……
可这家客栈原本是一处风光无限的茶楼。听说是近年一位大盗洗劫了茶楼,这里逐渐荒废。原本在这里的歌姬小厮不愿意走,继续留了下来。
不说其他。拾红抱着阿姊给的琵琶又唱又跳。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在月下翩翩起舞。
她累了就唱唱父亲教给她的童谣: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
思念谁。
这世间,一双又有对,才美。
她活成了父亲所期望的那般——孑然一身。
他们找了一处歇脚的地,这地方的主人是一对老夫妇。
“师叔,师兄还是连夜发高烧。请了几个大夫也不管用。”温渝苦恼地看着床上的常砚。
“他的病不像平常的,夜里怎么样?”付云舟轻言说。
“昨晚吃了药惊醒过一回,说了几句梦话……”
几句梦话……
梦里,他面前是一团大雾,在雾中有三个人离她远去,他抓住这团雾,跟着、跑着,在找常月眠,找温忘川,找常怡。这些人却一个个离他远去。
这个小地方,不比城中心一带,周围的药店自是少之又少。加上一旁客栈的消失,好似老天对这个地方的诅咒,下了几天大雨,今日方晴。
老妇人端了一碗热乎的药来,吹了吹,递给了温忘川,“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