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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偏了偏:“能撑到岸边吗?”
苏清晏低头看了眼舱底的水,又看了眼远处的岛——海岸线看着近,实则还有一段距离,船底的裂缝越来越大,再加上两人身上的重量,吃水线已经快到船舷了。她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往舱里摸,翻出之前从西洋船上拿的那袋棉絮,还有半块没吃完的麦饼。
“你去把棉絮撕成条,”她把棉絮扔给陆景澜,自己蹲回舱底,用手舀着积水往外泼,“我来堵裂缝。”
陆景澜接住棉絮,没多问,转身就撕,棉絮被撕成细条的声音在狭小的舱里响着,混着海水涌进来的哗哗声。苏清晏把棉絮条往裂缝里塞,塞进去一点,海水就把棉絮冲出来一点,她反复塞了几次,终于把裂缝堵得严了些,积水上涨的速度慢了下来。
她直起身子,累得直喘,低头时又瞥见怀里的图纸,那道扭曲的十字刻痕在阳光下格外扎眼。她突然想起之前在约翰船厂见过的事:一个西洋水手偷偷往船坞里运东西,被约翰打了一顿,当时她只以为是偷东西,现在才反应过来,那水手是在送技术。
“你看这个。”她把图纸递到陆景澜面前,指尖指着那道刻痕。
陆景澜攥着棉絮条的手顿住,低头看图纸,目光落在刻痕上时,眉头皱了起来:“这标记……”
“约翰船厂